匙声——陈沅回来了，身上带着香水和酒气。

    “怎么还没吃饭？”陈沅把名牌包扔在沙发上，疑惑不解地询问。

    “我在等你。”祁曜把加热好的饭菜端过来。

    “我在外面吃过了，”陈沅的表情有些尴尬，她缓缓说：“我记得昨天跟你说了，让你先吃不用等我。”

    “对了，祁……你父亲那边找你了没？”

    “找了。”祁曜低头搅着碗里的鱼，开始吃饭，不再去回复。

    “嗯，那边让司机送点年货就行，”陈沅头也没抬，自顾自往下说。

    祁曜没再说话。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叶橙发来的视频邀请。他走到阳台接起，玻璃门把客厅的冷清隔在身后。

    叶橙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背景里有春晚的歌舞声，她身后的中国结红得鲜亮。

    “等下，我出去一下，这边有点吵。”

    祁曜对着镜头笑了笑，说：“不吵，很热闹。”

    “我弟弟总抢我零食。”叶橙的脸凑近屏幕，“你家年夜饭吃什么？阿姨做了什么好吃的？”

    祁曜顿了顿，说：“吃叶大厨做的炸鱼。”

    “好好好，根本不是本叶大厨做的，”叶橙笑了：“是我妈做的。”

    零点的钟声敲响时，叶橙那边突然传来欢呼声。她举着手机跑到窗边：“祁曜你看！烟花！”镜头里炸开的烟花金红相间，映得她眼睛发亮，“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叶橙。”祁曜看着镜头里的烟火，觉得阳台的风好像没那么冷了，“新的一年，会鱼越来越好的。。”

    烟花在夜晚的天空中衬得更加绚烂，叶橙的声音带着笑意：“我也一样。”

    挂了视频，祁曜在阳台站了很久。客厅里，陈沅还在打电话，不知道是在和谁打打电话，一会儿欣喜一会儿生气的。

    他摸出手机，叶橙发来张照片，是他送过去的陶艺笔筒，橙子窝在招财猫旁边。

    叶橙：[祝愿来年能收获一只招财猫。]

    你早就有了……

    祁曜默默地心想。

    他垂眸打字：[一定会的。]

    [招财猫.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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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夕和春节是在奶奶家过的，初二要去外婆家，初三到初五是到处走亲戚的过程。

    叶表姐和叶橙同岁，不过她比叶橙早上学一年，去年就毕了业。

    工作一年后，叶表姐果断选择辞职，现在二人都属于无业游民范畴，也属于家里亲戚们的重点关注对象。

    大姨夫看了眼没工作的两姐妹，问：“你们俩有什么想法吗？老这么一直没工作也不是个办法啊，还是得抓紧找工作。”

    叶橙和叶表姐大眼瞪小眼，瞬间读懂了对方的想法，继而相视一笑。

    是她不想找吗？

    是压根找不到啊。

    话说挂五官斩六将考上大学后，迎接的应该是美好新未来啊，可是可是……

    前途一片黑暗。

    考完大学之后，大学期间要考英语四六级，还有考普通话、教师资格证等等各种证书。

    大学毕业后，工作难找，你得考虑考虑考研or考编or考教师or考公等各种考试吧。

    总之就是考考考！！！

    叶表姐率先打出第一波攻击，对虎视眈眈围成一团的亲戚说：“我正在找呢，年后就去投简历。”

    大姨夫不语，大姨接过话茬：“那得看到效果才行啊，不等一直光找不去上班。”

    叶表姐：“……”

    我退下了，你来！

    叶橙：“？！？！？！”

    不是，桥豆麻袋，我还没准备好迎接炮火啊。

    二姨问：“你呢？工作找的怎么样？”

    叶橙说：“我在准备考研，十二月份刚考完，正在等二月份出成绩。”

    二姨继续说：“你也不能光等着啊，你现在也得忙起来。”

    叶橙说：“我在忙啊。”

    二姨又问：“忙什么？”

    反正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叶橙选择用废话文学攻击，说了一遍她刚刚讲过的废话：“忙考试啊。”

    众亲戚无语：“…………”

    我们当然知道你在考试，除了考试呢？？就没有别的其他打算了？？？

    终于终于——叶舒雯女士过来把叶表姐和叶橙两个人拯救出来。

    叶表姐窝在沙发上，她正向叶橙疯狂倒苦水：“还是上学好，至少每天除了上课要愁早八需要早起，期末要愁会不会挂科，还有平时各种烦人的开会与作业以外，也没什么可愁的了……”

    叶橙思考了一下，用最温柔的声音说出最扎心的话：“那也不好啊。”

    “有好多考试。”

    叶表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