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会儿觉得越看越困,便回内室躺下了,一夜无梦。
早上刚刚醒转,阿如便接到了周焕的传音,问她是否已经起身,可否出发去拘灵狱见阮虞。
唐令如“听”脑子里的声音结束后心想,你这样问我有什么用,我去哪里回答你?
好在周焕也似乎意识到了,片刻之后便出现在浮玉殿外亲自来接人。
拘灵狱在闻仙台最底层,塔中设有传送阵法,唐令如和周焕不一会儿便到达了。
纵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唐令如乍一来到这阴森诡异的地方还是感到一股恐惧油然而生。
所见之处都是刻着密密麻麻符文的玄黑铁链交织而成的巨网,电光般的灵流在网间时亮时暗,同时发出冰冷的叮当声。
半空中还有许多如游魂一般的半透明身影飞来飞去,黑暗深处时不时传来两声或叹息或嘶吼的声音。
唐令如低着头跟在周焕身后,不敢往两旁张望,心里正想着什么时候才到,就听周焕声音不大不小地提示道:“到了。”
唐令如这才抬起沉重的头,眼前之人无论与千娇百媚的阮姨娘还是张扬妖魅的阮虞相比都大相径庭。
她的手脚被四面八方垂下的锁链缚住,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只一张脸还楚楚动人,一双幽深的美目正眼神麻木地看着前方,对于有人近身也似乎毫无所觉。
周焕简单直白地阐述了来意,毫无话术可言,他恩威并施地表示若她痛快解咒便饶她一命并承诺换一个条件舒适的关押地点,若是不愿意就吃不了兜着走。
阮虞果然不为所动,不过她倒是有了些反应,不是对着周焕,而是对着唐令如:“这位神使可否与我单独谈两句?”
唐令如不知不觉被她的眼睛吸引,那对漂亮的眼珠剔透得如同上好的琉璃。
脑中如闪电般插入一段模糊的画面,脑仁剧烈地抽痛了几下,她猛地抱住头——遥远的记忆中阮虞嫣红的唇一张一合:“忘了吧,忘了一切重新开始……”
几道血红符光迅疾降下,阮虞发出惨痛的嚎叫声,四周一阵阵地荡起回响,听得唐令如心脏微颤,但也因此从心神俱震中回过神来。
身旁这位冷冰冰的美男凤目微微眯起,毫无感情道:“莫要耍花招。”
阮虞似是被震慑得不轻,蜷缩着喘息道:“神使竟会牵魂术,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周焕伸出两指并拢向下一点,阮虞猛地塌下身子,如同被千斤压顶:“你既知晓牵魂术的厉害就别动歪心思,东躲西藏这么多年,想必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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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算不小,你也不想突然魂飞魄散吧。”
唐令如看着周焕淡淡地收回手负在背后,阮虞面色苍白地缓了一口气,眼带畏惧地颤了颤。
原来周焕身怀这般厉害的杀手锏,难怪神女让他陪同来与阮虞谈条件。
阮虞终于低头认输:“好,我同意,只是解此咒需得宽衣解带,神使若是不介意倒也可以在此旁观。”
周焕看向唐令如,唐令如又看向阮虞:“为何?”
阮虞道:“因为我要以指尖血在你心口画咒,将灵台的那滴血引出。”
说得合情合理,唐令如迫不及待想弄清楚现下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