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腰腹,整个人被悬挂在半空。
鲜血顺着苍翠的枝干流淌,疯狂生长的神木将所有人牢牢钉在原地,枝桠交错间,只能看见几双逐渐失去神采的眼睛,最后失去挣扎的力气。
霁瑶一脸吃惊地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一诺则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下来,而周焕一直紧紧盯着阮虞,双目中浮起了然的神色。
司命仙师认真地“看”了一会儿,最终不由得微微侧了头,他叹息道:“原来如此——这些年来东躲西藏的海妖才是真正的天音神女,为了搅黄妖神的复活大计,您还真是‘忍辱负重’啊。”
“什么?”霁瑶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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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只手无措地拉住一诺,仿佛想让她告诉自己为什么。
周焕赶来妖境前方才知道了曾经仙界欲杀天音神女而阻止妖神复生一事,眼见这一幕幕真相揭露,他心底的许多疑问都迎刃而解,剩余的些许不明之处让他忍不住开口:“那么……这些年来我们在闻仙台追随的天音神女又是哪一位?”
一诺张开手握紧了霁瑶,她脸上依旧平静无波,但瞳眸中却流露出一丝紧张和困惑。
阮虞眼神骤然黯了一下,低声道:“她是世代守护神木的仙族后裔,出生时便被赐名兰风,天劫之时,其先祖曾为保护神木而牺牲,兰风从小被仙界培养,我尚未化形之时,还见过她幼时模样,化形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她。”
她话音微顿,眼中浮起深重的痛色:“若没有后来发生的一切……她本不必替我而死。”
她转眸看向司命仙师站立处,眼神转为凌厉:“可是,这一切都因你而起——若非你在仙界四处散播我之神骨是妖神复活关键的预言,我怎会被亲手教养我长大的上神与挚友联手追杀,最终堕入潮歌海?”
她的声音里压抑着深深的愧疚与愤怒:“而仙界,为了搅乱妖神复活的命数,竟用神木枝丫伪造神骨植入兰风体内,更篡改她的记忆,让她至死都认为为神女而死是无上的光荣,心甘情愿为仙界赴死。”
她倏地抬手,一条柔韧的蔓藤猛地缠在司命仙师的身上,将他裹了个严实:“我很好奇,阁下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在三界搅动风云又是为了什么目的?”
白发老翁睁着那双无光的眼睛转向周焕:“若我所料不差,上仙听到的传言,应是说我缘随他人飞升,从而误入了仙界,是也不是?”
周焕如何听不出他的话外之音,他一手背向身后,嗓音镇定从容:“阁下这么问……是暗示这传言有误?”
他摇头笑笑,连那双覆着白翳的双目也似乎蕴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讽刺:“六界分明至今,这片凡尘大陆可曾有过什么像样的飞升?两位在上仙界盘桓多年,难道……当真亲眼见过下界修士破境登仙的盛况?”
周焕和阮虞闻言脸色俱是一变,阮虞深思了片刻,微微地摇了摇头,而周焕则迟疑道:“传闻中似乎偶尔发生,但我确实并未亲眼见过。”
司命仙师晃了晃他那头苍白如雪的乱发,嘴角挂着一抹冷笑:“是啊,后面那些所谓飞升成仙的,哪一个不是诸神亲自‘下凡’接引的?——如同闻仙台那两位神使大人一样风光体面。”
他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几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