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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褥铺得很厚,压在下面的干稻草虽然暖和,却有些扎肉。
一个翻身就会深深戳进皮肤。
萧郇本来都要睡了,被连着扎了几下,又清醒过来。
过去行军时,比这更艰苦的环境都遇到过,不成想回王都才几年,连稻草床都适应不了了。
要是回去,恐怕连一天都呆不下来。
他为自己的变化感到心烦之余,难免想起来白日里的事。
他和江娘子要真是夫妇,帮她做……做那种事也无可厚非。
但他不是。
那只是林婶误会的。
何况,他吃饭时打量过,虽然有云袜遮着,但她的脚踝已经没有前面那么肿了,只是自己换个月事带而已,弯腰的功夫,应该也没那么困难。
萧郇不受控制地想到了一些画面。
藏在枣红袖口的幼嫩指尖,垂眉敛目时的莹白耳垂,因为为难而咬住下唇的贝齿。
江娘子很白,不是那种毫无血色的白,而是像暖玉般柔润的白,连握住筷子的指节,都是白里透粉的,像煮熟的青虾。
与之相对的,她的头发黑得像墨汁,他们躲开追兵的路上,她的发髻散了,她又像不会自己梳发的,随便盘的头发堆在脑后,稍一动作,就摇摇欲坠,有种随时要散开来的样子。
出了点汗,就丝丝缕缕地黏在后颈上,颊边。
大夫不让她下地,她要自己换月事带,只能半跪在塌上,自己去够,屈身间,腰前挤压的,雪堆似的软肉堆起一点……
伴随窗外滴滴答答的雨声,一股奇异的痒意忽然以极快的速度直直往下腹涌去。
萧郇捂着被子,从地铺坐起。
他还来得及反省自己恍若云阳君上身的反应,就听到隔壁一阵轻呼,当即捉起长刀,冲了出去。
几息之间,那五名趁夜准备捉走江娘子的黑衣人,已尽数伏于刀下。
因为还在村里,左邻右舍住了不少农户,萧郇刻意放轻了动作。
晚上没有月光,村人又睡得早,一到深夜,一整个村子都难见灯火,只是鸡棚里的鸡嗅到血腥味,正在不安地咕咕乱叫,还是将熟睡中的林婶夫妇吵醒了。
林婶的相公端了盏油灯出来,探头张望。
油灯照亮的范围有限,他只能见到站在近处的萧郇,有些不安地道,“公子,外头出了什么事?”
他听了林婶的话,对这对年轻夫妇,是有些怕的。但这里离官府太远,要报官也来不及,只能先容忍他们住上一晚。
可是,家里养的鸡一向听话,晚上都不大出声,这会儿却叫得那么凶,不由地让他生畏。
那青年,该不是要干坏事吧?
萧郇转过脸,脸上睡意未褪,“什么?”
林婶的相公把油灯往前递了递,发现青年还穿着里衣,一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样子,怀疑又打消了些。
只是道:“公子怎么这么晚出来了?”
萧郇:“解手。”
他似乎困极了,说完这话,便打了个哈欠,走回房里,掩上了门,像是迫不及待要重新睡下。
林婶的相公见状,还是有点不大放心,叫了娘子去鸡棚数了数,发现一只鸡没少一只鸡没多,心里有点纳闷,但还是回去睡了。
等那边的走动声没了,萧郇才一改先前的困倦,走出药房,将横在院子里的那五人拖到农舍后方的树丛里,才回到江绵屋前,轻轻叩了叩窗。
“江娘子,你有没有受伤?”
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不多时,窗户被支起来,一个披着长发的年轻娘子从窗后露出来。
她的衣襟松落落的,黑发蜿蜒在胸前,望向自己眼神无助又仓惶,如果不是发生的场景不对,几乎和他刚才想象的画面里一模一样。
萧郇像被灼伤般,倏地移开视线,说回正事,“还有一个时辰就天亮了,娘子今晚辛苦些,就别睡了。”
不用他说,江绵也不想睡了。
昨天在山洞里又冷又累,还不能坐在地上,她本来想趁今晚补点觉的。但被那几个不识趣的刺客吵醒后,仅存的睡意也消失了。
听他这么说,尽管困得眼皮都睁不开,但还是点点头,“我听大人的。”
江绵之前也这么说过。
“大人决定就好”什么的,萧郇并没放在心上。
但在他尚未讲那些不该有的香艳画面从脑海里驱逐出去前,听到这么温顺的回复,很难不滋生出更多的贪念。
如果她说的是,都听他的,他还不会这么想。
不过,萧郇到底不是云阳君。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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