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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陈未?
还没从自己手刃王室子弟的震愕中回神,萧郇就看到刚才被自己拥在怀中的女人从地上站起来,捡起一根烧得焦黑的烛台,走到死去的陈未面前,用力刺了下去。
而后松开烛台,扭过头,冲他微笑起来,“大人不怕了,人是我杀的。”
她的长发乱蓬蓬的垂在胸前,脸上一道灰一道白,手上身上都沾满了另一个男人的血,披着自己湿漓漓的外衫,像一个游荡千年的厉鬼,和美丁点不沾边。
但此刻看着她,萧郇却觉得心脏像脱绳后跌入深井的水桶,胸口咚地一声闷响,撞得他的耳边嗡嗡作响。
怎么都挪不开眼。
“先出去。”前后左右的火还在烧,他强迫自己移开脸,“出去再说。”
*
陈未是原主的心结,他一死,江绵明显感到原主残留的恨意变淡了。
回到抱雪斋,她去见了林婶。
江绵不是真要留她下来,只是不愿她被自己连累,白白丢了性命,才让小厮将人接出来。
见她过得不错,又不愿囿居深宅大院,便付了照顾她的小厮两倍赏钱,让人送回去了。
江绵出去一趟,瞧着与从前没什么分别,但院里做事的人,却敏锐地嗅到了不同以往的气息,待她愈发热切了。
她自己倒没在意。
陈未死后,江氏和晋国王室必然会做出连锁反应。
但观望了一阵子,不仅没从外头听到国丧的消息,反而听到了云阳君日日流连秦楼楚馆,惹得云阳夫人大为光火的逸闻。
陈未最后一口气,是她结果的。
江绵不会忘记。
已经死了的人,怎么还能复活?
不过,只是心念一转,她便明白了。
她让萧郇将杀人的罪过推到自己身上,他没有照做,但也没有认下。
公子殷的军队已经在备战了,这个关头要是闹出陈未的事,朝中任何变动,都会影响到前线的战事。
怕是找个人,来扮作陈未。
想到萧郇,手上的荷包就有点缝不下去了。
回到萧府后,他隔三差五就来抱雪斋。
两个院子离得又不近,中间生了那么多双眼睛,他是萧府的少主人,他不忌讳旁人的目光,她却是要忌讳的。
而且,他来得太勤了,带的又是些不该送给友人之妻的贵重物什,连院里年纪最小的小厮都瞧出了端倪,每回远远地见他的身影,就提前守院门边望风,生怕有人不知道他们要在里头做什么似的。
能做什么呢。
除了功德堂那次以后,萧郇就没再做过越距的事。可是有些事,不需要身体力行,光用眼睛也能做到。
想到这个,江绵就很后悔。
萧郇的进度条已经满值了,登出界面还没跳出,说明这个世界和前两个世界一样,不止一个气运之子。
她也没想到只是给陈未补了一刀,会造成这么大的反应。
听到下人通报,也只是懒懒地应了声。等青年走进亭中,将手上的信封放到她面前,才反应过来。
“这是……”
“殿下的回信。”
见她拿起信封,就忙不迭拆开,萧郇的脸色有点难看。他没有一回过来,她的态度那么急切过。
但想到信里的内容,还是按捺下来,别过脸,等她读完信,才道:“殿下领了一支骑兵趁夜突袭,已经失踪有段日子了。守城营不敢上报,拖到现在才回信。”
江绵:“……”
她把信纸按在心口,喃喃道:“大人,真的是守城营不敢上报吗?”
她是有在竭力克制,但萧郇又不是聋了,不会错过她藏得很好的怨恨,他的呼吸一下子快了,“你以为是我瞒下来不肯告诉你?”
江绵没有说话,但她默许的态度,显然就是这个意思。
但萧郇偏要听她说。
“你就这么想我?”
他绕到她面前,正要开口,就见女人抬起头,“那你要我怎么想?”她指着信封,“这信是五天前到的,你今天才拿出来,我除了这个,还能怎么想?”
她不知道军队的信都是要经过很多道手续,才能到自己手上,殿下不见了,他的感受没比她轻松。
他都可以跟她解释,但这一刻,看着女人因为公子殷的失踪,忧愤交加到微微涨红的脸,萧郇却觉得没必要了。
“看来今日是我来错地方了。”
看了眼石桌上还未完成的荷包,青年冷笑了声,拂袖而去。
从寺中回来后,他鲜少呆这么会儿就离开。
见人头也不回的走了,抱雪斋的人还有点诧异,以为他有东西忘拿,随时会回来,在院门口等到天黑,才明白这是不会来了。
江娘子和少主人不常吵架,底下的人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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