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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殷有些失笑。
他拿下她的手,打开看了眼,然后眼也不眨地系到了自己的缙带上,“如何?”
对方是讨封似的笑,江绵却夸不出口。
怎么说呢,虽然是她自己缝的,但这么一搭,就成了对方全身上下最丑最难看的配饰了。
她很有些接受无能,“算了,还是还我吧。”
男人置若罔闻地给她舀了碗官燕,“不急,先吃饭。待会儿再说。”
结果就是,吃完早饭,那只荷包还扎眼地挂在陈殷腰上。
他刚回来,见完晋王,批完奏折,还要去见被他丢在王都的那群门客,没说几句便走了。
江绵闲着无聊,就拿了把伞去消食,中间还撞到一个有些面熟的宫女。
伸手要扶,对方见到她,却如见鬼般,连摔掉的鞋子都不要就爬起来跑了。
不过除此以外,倒是没有遇到江芩。
得知她得了封号,反应最快应该就是她了,这会儿逛了那么久,却连她宫里的人都没碰见一个。
及至深夜,陈殷回来时,见她还没睡,还有些讶异。
只是转瞬,那点讶色便褪了下去。让宫人宽了衣,走到塌边坐下,“在等孤?”
江绵没想到他会过来,迟疑了片刻,道:“殿下不去美人那里吗?”
这是他回来第一晚,于情于理,也该先去位份更高的那边。
不想话音刚落,男人却顿住了,……个美人?”
江绵……
要不是才和江芩过过手,她都要怀疑自己幻听了。
正要说芩美人,就见对方掀开被子,躺了进来,“东宫除了你,没有别的嫔妃。很晚了,睡吧。”
他忙了一天,早已困倦得不行,说完,便闭上眼,很快陷入了梦乡。
陈殷睡姿很端正,平躺在床上,双手交握腹前。但他再怎么端正,也不能缓解江绵此刻满头的问号。
翌日,天不亮,她就披着外衫跑到殿前,叫住正在洒扫的宫人,问江芩的事。“芩美人?”
一听到江芩的名字,那宫人便露出了讳莫如深的神色,连连摆手,不肯告知。
江绵塞了好几片金叶子过去,她才望了望左右,勉为其难地吐露,“我告诉娘娘,娘娘可别说我说的。”
“嗯嗯。”
“芩美人耐不住寂寞,自请出宫做姑子了。王上震怒,把江大人叫来骂了很久呢。”
要不是对方收了自己的金叶子,江绵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江芩、出家?这两个词怎么连到一起的。
想到什么,她拉住准备离开的宫人,“什么时候?”
“什么?”
“芩美人什么时候出的宫?”
回到殿中时,陈殷已经起了。正立在衣桁后更衣,见她进来,便道:“去哪了?”
江绵遥遥地望了眼,隔着重重的纱帘,男人瘦高的身形宛如嵌在发黄的古画中,如梦似幻,不似真人。
但画中人可不像他这种只手翻云的能力。
江绵站在那里没动,陈殷已穿好衣裳,走下台阶,替她将垂到颈边的碎发捋了上去,“出去也不知道撑把伞,染了风邪又要难受。”
他捋完发,没有离开她的脸。而是就着她温热的脖颈,轻轻摩挲起来,指侧的细茧从喉咙摸到后颈,带起麻麻的痒意,让她不自觉后缩,但对方的手又挡住了去路。
她抬起眼,正要开口,才发现陈殷收回了手,便点到即止地笑道:“一身汗味,快去梳洗。”
等她梳洗好完,他又状似随口道,“方才在阶下,五娘要说什么?”
该说不愧是权谋文男主吗,这么点细节都没错过他的眼睛。
但那种事,江绵不打算告诉他。她走过来,像没事人般依偎到男人身侧,“殿下,你在那边有收到我的信吗?”
陈殷:“什么信?”
江绵:“……”她就知道!萧郇还跟她说都寄了!这个骗子!
她抱着陈殷的胳膊,不死心地追问,“一封都没有吗?我辛辛苦苦写了十几封呢。”
陈殷其实不惯她这么亲近自己,从前也没有过。但这种事,有一就有二。
何况,五娘抱得不算紧,她的话又转移了他的注意,闻言,便道:“可能是压在营地了,回头我让他们找找。”
江绵有点泄气,“算了。”
她抱着他时,不觉得热。松开了,倒有些冷了。
陈殷看了眼女人稍显失落的小脸,心中有了打算,面上倒是不显,“还没问你,在萧府可有人欺负你?”
要是从前的五娘,不爱给人添麻烦的性子,这时候应当否认了。
但江绵闻言,却不假思索道,“有啊。”
东宫中也有萧家送进来的宫人,见她直接这么回,都有些惊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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