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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她先是磕了个头,然后战战兢兢地坐到宫人引去的绣凳上,连脸都不敢抬。
江绵问什么,她就答什么,一板一眼,挑不出什么错处,也没有没有新意。好像她不是自己要来的,而是她逼她来的。
见问不出什么了,江绵正要叫宫人领她出去,就见那个刚才还坐在绣凳上的江大伯娘忽然滑下来,匍匐到自己面前,声泪俱下道:“娘娘,六娘已经被你逼死了,你还不肯放过我夫君吗?当年你来投奔本家,你大伯可待你不薄啊。”
江绵:“……”
她又不是瞎了,知道她这话不是说给自己听的,但她还是道,“哦,大伯也要死了?”
江大伯娘一哽,“他和人争执,被人打瘸了腿,终日躺在床上,死了和活着有什么两样!”
江绵:“那不就是没死。”
江大伯娘忙道:“娘娘,话不能这么说。”
那个漂亮得不似活物的女人朝自己的方向微微倾身,“大伯娘,谁让你来见我的?”
江大伯娘张了张嘴,就听身后传来舒朗的男声,“怎么这么吵?”
江大伯娘就是瞥见了公子殷,才跪在江绵面前又哭又闹的,想让公子殷看清这女人的面目有多丑恶。不想那小贱人是上当了,局面却没按照自己的想象走。
公子殷似乎不曾听见自己前头那些话一样,对着那个小贱人嘘寒问暖,对自己这个好歹做过他岳母的人却不理不睬。
江大伯娘以为他没听清,膝行几步,正要继续哭嚎,双臂就被人从后反剪,捂住嘴,拖了出去。
抚了抚女人的后颈,陈殷道:“怎么心血来潮要见他们?”
从前,她可是一眼都不愿意见江家人的。
江绵拉住他的手,贴到自己面上,“殿下,大伯娘说的是真的吗?”
“我真的……”
陈殷知道她在问什么,他轻轻捏了下她的脸,“假的。”
他没有回避她的疑惑,“芩美人是在去宫外的路上没的,她遇上了一伙杀人越货的强盗;至于你大伯,他强占了旁人的田地,都与你无关。”
“这样啊。”
江绵听完,虽然面上的担心褪去了些,但还是有点黯然。
陈殷坐到女人身旁,“毕竟你的娘家,孤叫了人过去帮衬着处理后事。”
他想起什么,随口道,“对了,方才你问的那个事,江夫人回了什么?”
江绵愣了下,“什么?”
老实说,听见大伯娘说出那个人的名字时,她有些吃惊。她以为他指的是,会再次进宫找自己,没想到是将自己找的答案送到自己面前。
不过,转念又冷静下来,大伯娘也知道说出那个人对自己没好处,只做了个口型,没出声,公子殷就进来了。
他没机会听见。
饶是如此,面上还有些迷茫,“殿下指的什么?”
陈殷看了她一会儿,道:“无事。”
她不想说,他也不会逼迫。
他拿起她手边的绣样,“手艺进步了。”
江绵没好意思说那是宫里的绣娘绣的,她的还没开工,听他这么夸,只是笑笑,便听对方道,“五娘在宫外呆惯了,难免嫌宫中苦闷,正巧冬狩要出宫三五日,不若随孤一道?”
从过去到现在,就没有一场发生在权谋文的狩猎,男主能全须全尾不出事的。这篇也一样。
江绵想也不想,“好啊。”
她答应得太快,倒让陈殷多看了一眼,只是见她答应完,就跑到箱笼前,指挥宫人帮忙选衣裳,对出宫极为期待的劲头,又笑了出来。
还是小孩子。
*
冬狩这日,天阴沉沉的,还刮了风。到了营地,日头钻出云层,晒在身上,这才有了几分暖意,只是风势不减。
江绵从车上下来时,陈殷让近侍拿了自己的大氅给她披上。
她和陈殷坐同一辆车,他们站的方位在马车后,有车身挡着,也不显眼,江绵仰起脖子,让他给自己调节松紧时,却蓦地感到有谁在看自己。
但这个姿势,不好张望。
等陈殷松开系带,让她去搭好的棚子里坐好时,她才得以转头去看,但那里除了几名闲聊的匠人外,没有别人,于是又当自己看错,转身走开了。
“大人,您看这把弓如何?”
见青年摩挲着长弓,越摸眉头皱得越紧,匠人还以为对方不满意,心情愈发忐忑,正要说给人换一把,就见萧郇把长弓往自己怀里一塞,“就这个。”
快步朝外走去。
匠人猝不及防抱住长弓,还有些想不通,要了怎么又给自己,这是要还是不要,边上的老匠人见状,还拍人的肩,“大人这是要你送到他营帐。”
匠人顿时恍然,连忙抱着长弓过去了。
另一边,晋王已经用率先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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