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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唱的是的老家民歌,用的是自己本族语言,章驰小叔又不会,这是强人所难了。
听到这话,章驰小叔果然停下手,抬头看她。
从岑沛风的角度,能看到对方那双被骂过无数次野种的绿眼睛,像丛林中发现猎物的野兽般,在她话音落下的刹那,瞬间锁定在脸色不服的女生身上。
那些被章驰吹嘘过,被周围人议论过的,关于章驰他小叔的那些带了点血色的,不光彩的过往,随之涌入脑海。
这副表情,不会是要对江绵动手吧?
岑沛风呼吸一紧,险些就要出声。
还没到那一步,章驰小叔便捡起了琴谱。
他的音色不算多么悦耳,只是调子都在,而且,用本族的语言唱时,因为听不懂而显得优美的曲调,换成汉语后,被清冷低缓的男声唱来,就变得露骨而直白了。
“白月亮啊白姐姐,知心话儿说给……
“我想和你成双……不答应在于……[1]
仿佛那是一个月光寂静的夜晚,暗恋少女的年轻人,无法在白天言说自己的情意,只有等她睡着时,背着竹背篼经过她家窗前,才敢娓娓道出的滚烫情意。
但他是看着江绵唱的,绿眼睛里倒映出女生的模样。
歌里那个白姐姐,似乎就是眼前的江绵,自己则是那个深受爱恋折磨,无法入睡的年轻人。
岑沛风直觉自己不该听下去了,正要离开,就听女生叫道,“岑沛风?”
她好像忘了还有个教自己唱歌的丈夫,撇下男人,朝自己跑来,“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都没个声?”
“快进来!”
江绵打开栅栏,把他放进门。
岑沛风说着不用了,却没抵过对方的热情,摇着轮椅,从院墙外驶进来。
一抬头,就看到章驰小叔已经没唱了,他从葡萄架下起身,语气平和,“来找江绵?”
男人站起来时,比坐着更高大,气势也更压人了。
岑沛风不知道江绵怎么敢和这个人面前发作的,点点头,道:“小叔好。”
岑沛风是跟着章驰叫的,章远卿也没说什么。
将手风琴放进手提箱里,扣上扣子,和琴谱一起,放到自己手边,“明天就要复课了,你们排练得怎么样?”
岑沛风听到这话,才知道江绵没有把他这段时间没有去找她排练的事,告诉对方。章远卿应该也不是每天在家,不然就不会问自己了。
正在犹豫要不要说实话,江绵就抢过话头,“很好。”
她好像还在生气对方刚才卡她跑调的事,故意问,“比某些人合拍多了。”
“是不是,岑沛风?”
章远卿闻言,看向坐在轮椅上的青年。
岑沛风被卡在中间,说是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正不知如何是好,男人便放过了自己,对女生说,“下午有小雪,穿厚点。”
江绵做了个鬼脸。
去公园的路上,她和他道了歉。
说自己不该拿自己和章远卿赌气。
岑沛风笑了下,“没关系。”
他没那么开不起玩笑。
但排练的时候,发现两个人毫无配合可言时,他觉得自己也不是真的那么开得起。
上完早课,各个班排队前往大礼堂集会。
趁集会时间,章驰抓紧时间跟何欣华说了几句江绵的坏话。
看她们从礼堂出来,就手挽手,交头接耳的亲热样子来看,应该完全把他的话当耳旁风了。
章驰又想摇人肩膀了。
复课的第一天过得充实又忙碌,放学前,班主任说了周四下午要办联欢会的事。
江绵交了报名表,在班主任的案头发现章驰的名字也在。
看她和女主玩得好,气得要死吧。
让你白吃白喝,受点气怎么了?
该的!
她拍了拍手,带上门出去。
协英离章家有点远,继母接了远妙,再来接她。
回去的路上,她问了几句在学校有没有不适应的话,江绵一一回了,过后便安静下来。
快到家门口,让钟婶把远妙抱走,道:“绵绵,我问你个事。”
江绵:“您说。”
继母把她拉到角落,看左右无人,才语重心长地问:“你和远卿,你们是一直分房睡还……”
对这个事,章远卿早给过她回答的范本。
江绵抿了抿唇,垂下长睫,做出有点羞赧的样子,“我还小呢,伯母。”
继母:“我知道,我是说你们打算一直这样?”
她也不高兴做这个恶人,是钟婶天天问。钟婶原本以为他们只是拌嘴,看他们每天分开睡,才起了怀疑。
继母被烦到了,又怕钟婶看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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