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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扣大衣,长及小腿。这个长度的外套,最压身高,他都不爱穿,小叔穿起来,倒不显得矮,反而只觉风姿闲雅,像风中摇曳的白桦树。
见到自己,他眉头微挑,却没开口。
几天前才见过,这会儿看到小叔,章驰还能想到他为了江绵来学校找他的事。
他可不想再被小叔误会和小婶有点什么了。
把信封往怀里按了按,强笑道:“小叔,你怎么到后台来了?来找江绵?”
如果是江绵叫他来的,应该去观众席那边吧,是走错地方了吗?
章远卿的回应并不热切,也不冷淡,和他平常无异,“你呢?”
“……
章驰没想到他回来,没想过如何应对,正有些不知如何开口,眼睛一转,就看到了站在小叔旁边的女生。
江绵今天的妆有点浓,和清丽的五官不相称,但并不难看,失去了灯光的照拂,反而变得灼灼妖妖,多了一丝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妩媚。
见到自己,她抿了下唇,神情有些漠然。
这副事不关己的表情,反而更加贴合妆容的气质了。
章驰没见过她这个样子,不禁呆了下。
余光瞥见小叔正目光锐利地望向自己,才想起女生的身份,赶紧动脑子,想了个借口:“对,我来找老沛的。我们、我们约好放学去文化宫看电影。”
文化宫每周都会放两到三场,放假了更多。
但今天不知道有没有,有的话,会提前挂牌子放票。
说完,还担心小叔会追问,余光觑一眼坐在轮椅上,一直没作声的死党,希望他不要拆台。
好在岑沛风没那么没眼色,没有打岔,小叔也只是问了这一句,便道:“起风了,你开车当心点。”
章驰脸色一松,欠身道,“好,小叔慢走。”
等他们前后脚离开了,他才回过味来,不对啊,他有什么好紧张的。
他到后台来,是为了把信封给江绵的,小叔又为什么?
他不该在观众席吗?
章驰摇摇头。
走到岑沛风面前,正要跟他抱怨刚才的遭遇,问他自己小叔怎么过来了,发生了什么事,还没开口,就听岑沛风道:“小驰,能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吗?”
疲倦又疏淡的语气,仿佛回到了他刚回大院那会儿,刻意跟他们拉开距离。
章驰蹲下来,“咋了?你跟江……
青年手一抬,把帽檐拉到最低,盖住脸,直接阻挡了死党的视线。
看他不打算回应,章驰牙痛般啧了声。
没把信封交给江绵,还撞上这种事,他也是有够倒霉的。
但看了眼以帽示人的死党,还是叹了口气,“行,那我去我爸说一声,先把椅子搬回教室,再来叫你。”
岑沛风嗯了声,没把帽子从脸上摘下来,放在膝上的左手,像是握着什么,手背青筋微凸。
过了很久,才慢慢松开。
和班主任打过招呼,拿了书包,回车上时,江绵还以为今天也是勤务兵开车。
到了才发现,坐驾驶座的是章远卿自己。
见她像往常一样拉后排的车门,他下颌微抬,示意道:“坐过来。”
江绵只当没听见,坐到自己原来的位置。
一次两次就算了,回回都这么叫,真当她脾气那么好呢。
要在平时,她不配合,章远卿也不会强求。
她摔他的门,他都不生气,何况这个。
但她撒娇卖乖,嘴皮磨破,还用方思薇来交换,让他来看自己的演出,他以为她是为了炫耀自己有一副好嗓子,结果却是撞见岑家那个小辈和她告白的场景。
怎么相信她不是故意的?
她不动,他也不点火,就靠在车座上,这么僵持着。
可天气还没回暖,不点火,连暖气都开不了。
没待一会儿,车厢就冷得呵气成霜了。
江家坝的冬天没下过二十度,金花服做得修身,塞不下厚衣服,礼堂里人又多,江绵这么穿,在台上时还能忍受。
在外面罩一件斗篷坐在车里,就有点吃不消了。
但她又不是不知道对方在等自己低头,愣是抱着胳膊坐在后排,宁可冻得牙齿打战也不过去。
能犟到这个地步,也是少有了。
从后视镜里看到女生冻得把脸埋到膝盖上,蜷缩起来的样子,章远卿闭了闭眼,忍了会儿,还是点了火,打开暖气。
然后坐到后排,将自己身上那件里衬缝了长绒的长大衣脱下来,裹到她身上。
没有暖气时,被冻得动弹的力气都使不出的人,一挨到他的长绒大衣,倒是生龙活虎起来。
江绵挣扎的力气很大。
被他裹成一长条,挣扎不动时,还像斗败的山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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