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听说了没，江老师跟秦老师打起来了，现在都在教导主任办公室坐着呢”

    “打起来？他们两个人的脾气都是我们学校出了名的好吧，能因为什么事情打起来”

    “不知道，听说是感情问题，我也就听别人聊了一半，还是在学生面前打起来的，我估计这回两人都要因为师风师貌暂停工作了”

    两名教师抱着书一前一后在走廊上经过，悠哉靠在阳台喝牛奶、吹风的纪云风站直身体，扭头朝教导主任办公室跑去。

    主任办公室的门关着，声音沉闷，主任那么大的嗓门都盖得模糊不清。

    他趴在门上，身后跟着陈老师。

    “你听到什么了吗？”陈老师靠在他头顶问。

    “没，这门板隔音太好了，根本听不清”纪云风急得抓耳挠腮：“老江他好端端怎么可能跟秦清打起来”

    陈老师闭口不言，只把耳朵往门上贴得更紧。

    门内。

    教导主任杯子里的水空了又空，桌面上敲出无数指纹痕迹，他说了半天，对面的人仍然顶着出血的嘴角闭口不言。

    秦清眼眶青紫，嘴角溢出的鲜血干涸，与江墨懿坐在同一个长椅上却相隔很远。

    江墨懿顶多衣领凌乱，镜片上出现裂痕。

    单从两人同框画面里看，像江墨懿单方面殴打了秦清一顿，根本不是外面谈论的两人互殴。

    “江老师，这只是一件小事情，你闹这么难堪让学生怎么看？让其他教师怎么看？”

    “你不喜欢秦老师直说不好？一定要用这么暴力的方式解决问题？江老师，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有损在家长心目中的教师形象，也会毁掉我们学校口碑的啊！”

    江墨懿摘下眼镜，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干净的帕子擦拭镜片上的泥土和灰尘。

    教导主任的话全都左耳进右耳出的过了一遍，不打算解释也不打算道歉。

    “事到如此你们两个总得有个解释吧！你们听听现在学生嘴里谈论的事情！老在我这办公室里干坐着当雕像有什么用？！”

    “还有你秦老师，你在学校不好好想怎么教学生，提高班里的升学率，天天纠结些儿女情长的事情！成何体统！”

    教导主任口干舌燥，拿起瓷杯又接了一杯子水想润喉，一口下去烫得脸色通红，全部吐出来。

    “真是不顺心的时候事事不顺心！”教导主任把杯子一搁，抬头再看办公室里两尊大佛，怒极反笑：“你们俩就打算在我这里干坐着到明天是吧？这事情不解决了？任由学生乱传？任由学校口碑下跌？”

    “开后门，敛钱，小团体霸凌，隐瞒学生身体状况，这样的学校口碑下跌是早晚的事情”江墨懿语气平静地吐槽。

    教导主任指着他‘你’了半天也找不出个可以反驳的点。

    “江墨懿！别以为自己有点能力就能无法无天！你再这种态度，校董事那边给你停职信不信！”

    江墨懿无所畏惧地往椅背上靠：“停吧，照这个发展下去，学校倒闭也是早晚的事情”

    “你！你！你真是要翻天了！让校董会听见你这种话，脸都要被你气歪！”

    秦清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直到教导主任说让他们暂停手上的工作也没吭一声，默默离开办公室。

    江墨懿也回去收拾东西，陈老师和纪云风跟在他身后都在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到底怎么了？你眼镜怎么裂成这样了？你真跟姓秦的打起来了？”

    “还有你这脸上的伤……颧骨都青了”陈老师皱眉。

    “老江你别跟个木头一样啊，你说句话，是不那龟孙子又为难你了”

    纪云风连续几次推他，江墨懿总算有了点动静。

    “被停职了”

    江墨懿把有关沈从念的东西收进箱子里，无关紧要的试卷等东西摆在桌面上，有的丢进垃圾桶。

    “那你这收拾东西……你打算辞职？在这个节骨眼上辞职？你的职位不要了？马上你就要晋升了啊，因为秦清不值得”

    “再说吧”

    江墨懿也没想好要不要离职，毕竟也在一中干了多年，说没有半点情感投射是不可能的，带过那么多届优秀、可爱的学生。

    他提起箱子略过纪云风往楼下走，路过秦清办公室，门口快要站不下人，不管男的女的都在里面挤着把他围在中间。

    “真看不惯秦清这假惺惺的样子，掉两滴眼泪就一群人维护上去了”纪云风拔高音量，阴阳怪气：“果然还是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啊，哪像你，净受些憋屈气”

    江墨懿把东西搬进后备箱，身旁的纪云风仍然喋喋不休：“你这停职之后准备干什么？啃老？靠自己之前的工资？”

    “靠老婆养”江墨懿说得云淡风轻，脸上还带着骄傲神色：“我要回家吃软饭了”

    “……”

    都多余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