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墨懿按照陈老师给的地址去看了两眼。

    顺着老旧的楼梯上去，头顶灯泡闪烁，因为电压不稳偶尔有滋滋的电流声，门把手上落了一层灰尘，能看出已经许久没有人来过这边。

    对门邻居开门丢垃圾，瞧见陌生面孔，关门的动作顿了顿，说着一口方言：“小伙子，别看了，这家主人早早的就搬走了，你也是来讨情债的？”

    江墨懿因为他拐弯抹角的土话说得一脸懵，邻居又好心的转普通话又叙述一遍。

    “我跟他一个地区的，不知道前阵子发生什么了，那小子急匆匆收拾东西就跑了，这些天来了不少人敲门，都喊着让他负责啊还钱啊什么的，估计是讨债的，扰民的不行”

    “我看你这打扮也不像个穷人，本地的吧？听姨一句劝，天涯何处无芳草，你啊，还是趁早走吧，找不到他的”

    邻居说完，砰一下将门关闭。

    江墨懿一头雾水地下了楼，边往小区外走边给陈老师打电话问秦清欠债的事情。

    “讨债？我不知道啊，他从来没有跟我提过”陈老师在电话那头轻叹一口气：“不过也正常，他小时候就不老实，虚荣心特别强，还偷过家里的钱买昂贵的奢侈品，就为了在同学面前炫耀一下”

    江墨懿简单了解后便挂了电话，走出小区门站在街边等出租车，站牌的柱子上贴着一张寻人启事，秦清的大头照就贴在上面。

    上面的胶水还没干，估摸贴寻人启事的人还没走远，江墨懿四处打量，总算找到了四处张贴的人。

    “你好，请问你是在找这照片上面的人？”

    贴寻人启事的人手上动作不停，往墙上一拍，看着江墨懿的目光带着鄙夷：“不然我贴这寻人启事干什么，怎么，你认识？”

    “我也在找他”

    那人神情松动，鄙夷的眼神柔和了些：“你也是被他骗的受害者吧”

    “啊……是、算是”

    “这小子就是个贱人，骗我大哥说要和我大哥恋爱，结果这一天天手不让牵、嘴不让亲，还不让抱的，可怜我大哥是个实诚人，说什么信什么，拿了我家三十万的装修钱跑了”

    江墨懿大受震撼，怎么也没想到秦清能无耻到这种地步，也似乎明白了死缠烂打的原因。

    他到底在外欠了多少钱……三十万都不够填补窟窿的？

    幸好没和他扯上关系，这样的人，就算是朋友也得被坑得裤衩都不剩。

    “哎，小兄弟，你被骗多少？”

    江墨懿随意比了个数字。

    “九十万啊！真是造孽！你说咱们怎么就这么倒霉，碰上这种人”

    江墨懿笑笑不说话，心里乱糟糟。

    找不到秦清在哪里，也就没办法确定他下一步动作，虽然有了米花的作证，但也不是完全保险的。

    万一对方真的要拿舆论来压，这件事情多多少少都会对一中造成名誉上的损失，况且时间太久远……这件事情掰扯不清的。

    “我看你这样子，是还不知道他的事情吧”

    江墨懿缓慢点头，确实不知道，毕竟他的生活节奏完全与秦清错开，对于一个每天无所事事骚扰自己的人，江墨懿懒得去了解。

    “他借了高利贷装有钱人，好房好车买着想攀富人家，可也不看看自己身份配不配，也就长了张脸好看点，可好看又不能当饭吃，在这个社会上，没有一点能力的人别说是有钱人，普通人都看不上”

    “行了，我继续去贴寻人启事了，小兄弟你要是有信了记得给我打电话”

    江墨懿和那人分开，坐进出租车，把今天得到的消息都汇报给沈从念。

    他坐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拨通了与沈从念的电话。

    “这样大海捞针一样的找下去是不会有结果的，完全没有一点有用信息，再这样下去，我们会很被动”

    “江叔叔，与其被他捅破，不如我们自己先坦白，你之前分享学习方法的账号也攒了不少粉丝，不如直接把视频发出去，以米花为标题去斥责校园霸凌”

    “秦清敢曝光，自然会有人发现端倪，我们比他先发一步，时间线也更早，比起师生恋，校园霸凌、职场霸凌明显更能激起人的愤怒”

    江墨懿无奈一笑，“乖乖，你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不论这件事情是谁先曝光，对一中的名誉损坏是无法避免的”

    “如果这件事就像你说得一样容易处理，那我就不会这么愁眉不展了”江墨懿停顿几秒，又补充道：“少吃小蛋糕吧乖，太甜的吃多了会牙疼”

    沈从念叼着勺子，跟江墨懿通话时间还真的在吃小蛋糕，这一刻只感觉到了深深地无力感。

    太了解对方也不是件好事，都躲这么远了，偷偷摸摸吃块小蛋糕都不行。

    “我自己做的，吃几口怎么了”

    “老吃蛋糕跟不上营养，它只能当餐后甜点，我给你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