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隐隐察觉，恩人的死，似乎并不像表面上那般简单。

    大晏皇室固然可恨，但其中，似乎还有北疆的影子。

    当年组织为何要将恩人送往大晏？

    还是……恩人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所以才被当做弃子处理掉？

    这个念头，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在纤云心底，让她寝食难安。

    于是她选择继续潜伏。

    明面上为周延效力，为北疆传递情报，暗中却一直在追查当年恩人死亡的真相。

    ……

    大牢内，纤云已经泪流满面，身体因剧烈的情绪而颤抖不止，刑架上的铁链也发出“哗啦啦”的轻响。

    纤云抬起模糊的泪眼，再次看向萧凌元。

    像！

    太像了！

    尤其是那双眼睛，与记忆中恩人的眼睛，简直如出一辙！

    难道他就是恩人的孩子？！

    这个猜测，让纤云的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萧凌元始终静静地看着纤云，没有催促，也没有开口。

    纤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胸腔中翻涌如惊涛骇浪的情绪。

    她看着萧凌元，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悲伤，有震惊，有难以置信，也有一丝释然。

    罢了。

    这么多年，她活在仇恨与迷茫之中，如同行尸走肉。

    如今，或许是该了结的时候了。

    真相如何，或许眼前这个人在将来能给她一个答案。

    或者，她可以帮他找到答案。

    为了恩人，也为了她自己。

    纤云的嘴唇翕动了几下，终于发出了嘶哑破碎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

    “萧……萧将军……”

    她的目光坚定起来，看着萧凌元，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招……”

    萧凌元眼底微微一凝，不辨喜怒。

    “说。”

    纤云喘息着，眼中泪水混合着血污，让她视线模糊。

    “那批贡纸……我用它，买通了人。”

    “在忠魂坛安放**的人，是……是你麾下的一个监工。”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耗尽了她残存的力气。

    “此人姓赵，名钱，平日里负责忠魂坛南面的修葺监造。”

    萧凌元眼底划过一丝寒芒。

    他侧头，对侍立在阴影中的破风道：“去，把赵钱带来。”

    “是！”

    破风领命，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牢门之外。

    大牢内，一时间只剩下纤云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

    萧凌元依旧负手而立，目光锐利地紧紧锁着纤云。

    时间一点点流逝。

    没过多久，牢门再次被推开。

    破风去而复返，脸色却异常凝重。

    他快步走到萧凌元身侧，低声道：“将军，赵钱……**。”

    “**？”萧凌元眉头倏地蹙起，声音陡然转厉。

    “是，”破风沉声回禀，“属下带人赶到赵钱的住处时，他已气绝多时，七窍流血，死状……与之前几名暴毙的线人相似。”

    纤云闻言，本就惨白的脸庞更是瞬间血色褪尽。

    她猛地睁大眼睛，死死地盯着破风，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

    “不……不可能……”

    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被人扼住了脖子。

    “他……他怎么会……”

    痛苦与绝望将纤云彻底淹没。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底是无尽的恐惧。

    “嗬……嗬……”

    纤云艰难地呼吸着，胸口剧烈起伏，眼看就要不行了。

    她猛地抬起头，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望向萧凌元。

    眼神充满了祈求。

    她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

    萧凌元见状，一步跨上前，俯下身。

    “军……师……”

    纤云的声音细若蚊蚋，只有靠得极近的萧凌元才能勉强听清。

    “……他在……醉春楼……留了……后手……”

    “扳指……是信物……也是……催命符……”

    “小心……扳指世间……仅此一枚……”

    话音未落，纤云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瞳孔骤然放大，眼中的神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下一刻，诡异的“滋滋”声从纤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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