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非常符合你的口味吧，太宰君？”

    太宰治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那只露出的鸢色眼睛瞬间变得更加幽深冰冷，如同结冰的深潭。

    但他没有反驳，只是抿紧了苍白的嘴唇，指尖微微蜷缩。

    凪月看着森鸥外那张写满算计和理所当然的脸，听着他轻描淡写地将自己和太宰治当作吸引火力的靶子，一股冰冷的、足以冻结血液的杀意瞬间取代了狂暴的怒火，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诊所里的温度仿佛骤降。

    他放在诊疗台上的右手，那无法抑制的颤抖突然停止了。

    不是因为伤势好转，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将它强行压制。他缓缓抬起手里的枪，指向森鸥外的眉心，声音低沉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合作？呵...森鸥外，你最好祈祷在那些家伙找到我之前，你的计划已经成功。否则...” 他眼中那两点猩红爆发出骇人的光芒，“我第一个毙了你。”

    森鸥外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没听到这赤裸裸的死亡威胁。“放心吧月，你可是我目前手里的王牌。” 他甚至故作亲密地将手轻拂在凪月对着自己的手枪上，促使着凪月手中的枪与自己的眉心贴的更近些，“不过在那之前，我们似乎还有一个小小的...时间问题需要解决。”

    就在这时——

    “嗡…嗡嗡…”

    一阵极其微弱、却带着特定频率的震动声，突兀地在死寂的诊所里响起。不是来自凪月身上，而是…来自太宰治那件湿透的、还滴着水的黑色西装外套内侧口袋。

    太宰治的身体猛地一僵，凪月倏然转头，目光如同利箭般射向他。

    太宰治在两道极具压迫感的视线下，面无表情地、缓缓地从湿透的口袋里，掏出了一部老旧的、屏幕已经碎裂的翻盖手机。

    屏幕幽幽亮起，没有号码，只有一行冰冷的、不断跳动的乱码字符。

    在森鸥外了然的目光和凪月骤然紧缩的瞳孔注视下，太宰治苍白的手指轻轻按下了接听键，并打开了免提。

    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毫无人类情感的冰冷电子音，瞬间刺破了诊所压抑的空气，在消毒水、血腥味和硝烟味中回荡：

    “目标‘月’，关联体‘太宰治’…定位确认。”

    “最终回收程序…启动。”

    “时限：七十二小时。”

    “倒计时…开始。”

    “滴答。”

    仿佛有一个无形的秒表，在三人之间冰冷的空气中，清晰地叩响了第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