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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湖面之下,暗流汹涌,无数双贪婪、恐惧、算计的眼睛在黑暗中窥伺,一场围绕子爵宝座的腥风血雨,伴隨著铁蹄的震动,正悄然拉开序幕。
另一边。
遥远的东方,帝国的心臟,黎明之城。
天垂象的极光在宏伟得令人室息的索拉丁皇宫之上,白色大理石与黄金装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神圣而庄严。
然而,这光芒却无法穿透那层层叠叠的宫墙,抵达议政厅。
.
.
这里没有奢华的装饰,只有冰冷的黑色玄武岩墙壁,一面巨大的单向魔法水晶窗將外界的光过滤成一种惨澹的灰白色,无声地投在空旷的大殿中央。
空气凝滯,瀰漫著一种山雨欲来的沉重。
莱斯皇帝站在水晶窗前,背对著入口。
他身姿依旧挺拔,穿著象徵至高皇权的深紫色天鹅绒常服,金线绣成的咆哮雄狮仿佛隨时要挣脱束缚。
但他那握著窗欞边缘的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细微的颤抖透过丝绒衣袖传递出来,暴露了他內心翻江倒海的焦灼与惊怒。
三天了。
整整三天!
自从老提尔那只紧急魔法渡鸦,带著染著西境尘土气息的羊皮纸捲轴,將长子希律在剑门之路被光明教会大祭司掠走的消息传递到他手中后,这三天的时间就像三百年一样漫长煎熬。
每一个呼吸都带著铁锈般的血腥味,每一次闭眼都是希律那张年轻、英俊、
承载著帝国未来希望的脸庞,被圣洁光芒笼罩著强行带离的景象。
那是他的嫡长子,是他倾注了所有心血培养的继承人,是索拉丁血脉最纯正、最强大的延续者!
他本想立刻採取行动。
也本该是立刻採取行动。
但三天了,他什么都没有做。
他意识到,这不是一场简单的劫掠,而是————献祭。
就像之前教宗跟他谈论的那样,想要解除天垂象的天灾,就必须向圣光献祭最亲近的祭品。
莱斯皇帝本以为自己已经跟教宗说的很明白了,他愿意接受献祭,但献祭的祭品分明应该是三皇子才是。
可偏偏————
这是一场针对希律的阴谋?
还是天意如此?
莱斯皇帝內心无比焦灼。
可事已至此————他又能怎么办?
沉重的、镶嵌著秘银符文的橡木门被无声推开,没有通报。
只有一个人,在索拉丁帝国拥有无需通报覲见皇帝的特权一一光明教会的教宗,高阶天堂的天使们在人间的最高代行者。
教宗缓步走入,步伐沉稳,仿佛踏著无形的圣歌节奏。
他身披一尘不染的纯白圣袍,袍角用最细密的金线绣满神圣符文,在昏暗的光线下流淌著內敛的辉光。
象徵至高神权的三重冠冕戴在他银白色的头髮上,面容被一层若有若无的柔和光晕笼罩,显得悲悯而超然,仿佛隔绝了世间一切尘埃与俗念。
莱斯那压抑了三天三夜的火山般的情绪,在教宗踏入这方空间的瞬间,终於找到了唯一的宣泄口。
他猛地转过身,深紫色的衣袍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那张原本因忧虑而显得疲惫的帝王面庞,此刻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眼白布满血丝,如同濒临绝境的猛兽,死死盯著教宗。
“御座!”
莱斯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金属摩擦般的刺耳感,火药味浓烈得几乎能点燃空气,“告诉我!为什么?!”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沉重的皮靴底敲击在冰冷的黑石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如同战鼓擂响,“为什么是希律!我明明已经应允了教廷的献祭要求!亲自选定我的三皇子,献祭於神坛,祈求平息天垂象之灾!我的诚意,我的牺牲,难道还不够吗?!”
他逼近教宗,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皇帝身上散发出的、因血脉之力而具象化的无形威压,如同实质的墙壁般撞向教宗。
那层笼罩教宗的柔和光晕微微波动了一下,如同投入石子的平静湖面。
“为什么?!”
莱斯的声音陡然拔高,近乎咆哮,在空旷寂静的大殿里激起嗡嗡的迴响,震得水晶窗都发出细微的嗡鸣,“你明明答应过,让我来选择的!可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最不能献出的希律!为什么你要派大祭司的人,在剑门之路,强行掠走希律!那可是我的嫡长子!是索拉丁帝国未来的皇帝!!”
他几乎是吼出了最后几个字,脖颈上的青筋虬结暴起,胸膛剧烈起伏。
教宗沉默著。
那笼罩在柔和光晕中的面容看不清具体表情,只有一片深邃的平静。
这沉默持续了数个呼吸,在莱斯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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