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回应，姜晚愣了一下。

    偏过头，视线对上他，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垂眸放下碗，手指摩挲着筷子，“嗯...那个，我有点儿困了，哈...先去睡了。”

    她起身也不管身后季凛如何，直接进屋就锁上了门。

    直到半个时辰后。

    才隐约听见外面离开的脚步声。

    姜晚翻过身，明亮的眼睛里哪有半分睡意。

    .

    训练场。

    雪崩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猎户上山打猎。

    今日的天气依旧阴沉，雪倒是停了，灰蒙蒙的云层压低了天空，仿佛连光线都变得稀薄。

    寒风轻轻拂过林间，带来一丝刺骨的凉意。

    姜晚经过这段时间的调理，身体比之前好上许多。

    她手上拿着弓，季凛站在她的身侧，微微低头注视着她的动作。

    温热的气息洒在耳畔，隐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亲近。

    季凛一手托着弓，另一手则时不时纠正她的姿势，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手腕，带来一阵微妙的电流。

    “你的手要稳，心也要定。”季凛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在教导，又仿佛别有深意。

    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眼中闪烁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一丝情愫。

    姜晚浑然不觉，微微调整呼吸，全神贯注地瞄准靶心，按照季凛的指导，缓缓拉满弓弦，箭矢在弦上蓄势待发。

    “对，就是这样。”季凛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赞许，身体几乎贴近姜晚的身后，双手轻轻环绕，帮她稳住弓身。

    “咻——！”箭矢破空而去，准确地命中了靶心。

    她回过头，眼眸里似淬着星星般闪亮，“中了！”

    “今天就到这里吧，天色不太好，等会儿应该会下雪。”季凛移开目光，声音平静，但心底却泛起了阵阵涟漪。

    回到营帐时，外面果不其然的下起了雪。

    屋内燃着火光，暖色的光照亮周围，有点温馨。

    下人端上饭菜。

    自北疆农地改善以后，基本不会有人饿肚子了，这粥的出现率也低了。

    不过就是菜品简单了一些。

    姜晚吃着碗中饭菜，思考着要不然帮他们解决一下边疆种菜的问题？

    反正现在外面下着雪，也上不了京城，还不知道要被困在这边多久呢，万一要等到春天，那不是好几个月吗？

    于是她开口问季凛，“季凛，我有一个提议，你要不要听？”

    他瞥了一眼，“说吧。”

    .

    三天后，这个提议得到了赞赏。

    院子里的青菜已经成熟，季凛即便知道她本事大，此刻也还是免不了生出一股惊喜。

    这可是在北疆，地质和天气问题不可能会长出青菜的。

    没想到她研制出来的药水竟然能让贫瘠的北疆长出绿色蔬菜，这真的很厉害了。

    真不知道她身上还有什么别的让人意外的本事。

    姜晚的另外一个药水得到了大批量稀释，即便积雪太厚，但北疆最不缺的就是人。

    围猎的猎户也到农田里帮忙。

    如今的农田白天晚上都有人守着。

    绿油油的青菜很快就长成了。

    在北疆呆了这么久，很多人甚至都没吃过这么新鲜的青菜呢，别说吃了，少部分人见都没见过。

    伙房今天也是就着青菜煮了肉丸子汤，伙房的人比之前更多，一时像是聚餐一般热闹。

    今晚无雪。

    姜晚坐在院子里，喝着时幽从伙房带过来的肉汤还有一些小菜。

    季凛也在旁边。

    “谢谢你。”他的语气听上去挺真挚的。

    起码姜晚是这样认为的。

    她放下碗，“没事，举手之劳而已。”

    反正这件事情她又不亏，解决了冬季获得不了木灵的问题，又解决了北疆种不出青菜的难题，一箭双雕，挺好的。

    只是她这样想，季凛可不知道。

    他对姜晚从最初的怀疑到现在，是真心存在感激的。

    一晃就到了年前。

    北疆没什么娱乐活动，但小镇上有。

    季凛邀请了她。

    反正无聊，她也没拒绝。

    夜幕初降，小镇上灯火通明，街道两旁挂满了红色的灯笼，映照着地上的积雪泛起温暖的红光。

    小摊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卖糖人的、捏面塑的、还有各色小吃的摊位前围满了人。

    姜晚看着热闹的小镇，眼中满是新奇。

    她还没有逛过这种热闹的市井。

    每一样东西都觉得好有意思，让她挪不开眼，大红大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