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忘了我吧。

    未来的路得你自己走了，好好照顾自己。

    最后，祝你一定会遇到比我更好更爱你的人。

    保重，勿念。杳】

    读完最后一行，他攥着信飞奔出门，开车朝机场方向驶去。

    莫杳信里并没提到自己要去哪里，但段齐晞只想尽可能拦住住她，把她追回来，猜想机场碰到她的概率可能更大。

    机场在郊区，越往郊区开，阳光藏匿在云层后，天气反常的竟然下起了雨夹雪，迎来帝都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路面有点打滑，他只能控制速度。可惜连接着天公不作美，仪表盘油量警告灯规律地闪烁起来。

    段齐晞的额头无力地抵在方向盘上，车停靠在路边。雨刮器机械地摆动，刮开又聚拢的雪花模糊了眼前的世界。

    他的指节撞在储物柜上，皮质钱包滑落的那一瞬，夹层里飘出一张褪色的小贺卡。那是去年他生日时，莫杳塞进他钱包的手作贺卡。

    【致我的晞：

    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以为你是冬日里的冰山，后来慢慢发现你是会融化冰山的太阳。段齐晞的晞，是天刚破晓看见光亮的晞，是会给我带来希望的晞，是带我走出杳杳长暮的晞。祝我的晞永远闪耀、幸福、健康、快乐。

    永远绕着你飞的小蝴蝶，杳】

    贺卡上“永远”二字，已经被蹭过的钢笔水渍变得模糊，显得异常扎眼和讽刺。

    因为此刻离他而去的她，已经不再想当那只永远绕着他飞的小蝴蝶，她更想当一只自由的蝴蝶，所以飞走了。

    想到他们就要没有“永远”了，段齐晞一阵鼻酸涌了上来，泪水在眼眶里积成咸涩的湖泊，喉间溢出困兽般的哽咽声。他攥着卡片和信件蜷缩在驾驶座上，安全带勒得骨头生疼，心仿佛被狠狠揪起。

    手机屏幕上弹跳出一则转账消息，就在几个小时前，莫杳竟然给他转了五万块，上面备注着：房租。

    看来，她什么都知道了。

    头顶上一架架飞机轰鸣着掠过，段齐晞摇下车窗，仰头任由雪花洋洋洒洒飘进眼中。泛红的眼角上沾着落下的雪粒，瞬间破碎成水珠，和泪水相融在一起滑落下来。

    直到此刻，他才读懂了莫杳昨夜的所有沉默，和偶尔流露出淡漠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她后来没有抗拒，主动又热烈的承受着，流下的每一滴泪，原来已经在跟他告别了……

    她走得那么决绝，什么也不想欠他，执意要跟自己划清界线。

    他终究无法动摇她想走的决心。段齐晞尝到了痛彻心扉的滋味。

    ……

    莫杳没有去机场，而是去了火车站，她也没有想好自己要去哪里。

    回海滨吗？那是不可能的了。五年前离家出走时，她已经决定和莫家断亲远离，莫华诚也是默许了，就当自己没有她这个女儿。

    去LA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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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不可能了。林漫雪如今恨她恨得，巴不得她替束伽去死。

    留在帝都的话，只怕迟早有一天会被段齐晞找到。

    那就非走不可了吗？这煎熬的一个月以来，莫杳在心里一遍遍问自己。

    事实上，压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