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后来全家移居旧金山，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规训和对正确路径的遵循，依然主导着他。

    在遇见莫杳之前，他的人生仿佛被长辈书写好的剧本。他小时候甚至一度模糊地认为自己应该喜欢纪向晴，只因周遭所有人都默认他们是“青梅竹马”、“天作之合”。那更像是被环境塑造的、基于合适而非心动的错觉。

    他按部就班扮演着“段家继承人”和“别人家的完美孩子”的角色，直到内心对舞台的渴望破土而出，不顾一切去追逐那个看似不切实际的唱跳歌手梦。

    真正让他跳出既定剧本、自我意识彻底觉醒的是遇见莫杳。那个与他世界截然不同、带着野草般生命力的女孩，像道强光照进他被规划好的人生。

    她的出现是意外，又像宿命。

    那些年因偶像职业操守他必须隐忍克制，他却为她一次次打破自己画的圈，第一次感受到不受控制的心跳和真正意义上的“爱情”。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莫杳，眼里仿佛有星辰坠落，充满真挚：“所以从始至终，我都只有一个你，阿杳，是你让我觉得，人生原来可以不用循规蹈矩，可以这样鲜活、真实，甚至可以……失控。”

    “以前我觉得开口说这些真心话，挺让人难为情的，”他顿了顿，望向天空，“但面对自己在意的人，就应该及时表达爱意，这是束伽教会我的。”

    夜色渐浓，天空繁星闪烁，山脚下的城市灯火绵延成一片温暖光海。

    莫杳听完这番真情剖白，心房被巨大的感动和爱意填满。她双手捧起他脸颊，主动仰起头吻上他微凉的唇。

    段齐晞微怔，随即化被动为主动，加深了这个吻，手臂紧环住她腰身，另一只手扣住后脑。唇舌交缠间，是共历生死后的庆幸，是褪去光环后的真实，是跨越了漫长岁月与重重阻碍，最终抵达深沉而坚定的爱意。

    在这片璀璨星空与万家灯火的见证下，他们忘情接吻，仿佛要将彼此灵魂融为一体。过往所有阴霾，在此刻都被这漫天的星光与爱意驱散。

    前路尚长，未来会怎样？他们不知道，也懒得去猜。可他们已坚定，彼此就是对方唯一的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