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件人署名‘凡’。”
“后来信退回来了。”魏书的补充,“地址注销,无人签收。”
林立看着lise:“你父亲从未放弃回家。哪怕家不要他,他仍把自己当作归人。”
lise终于崩溃,蹲在地上捂住脸,肩膀剧烈起伏。
良久,她抬起头,眼中已无敌意,只有深深的痛楚:“你们知道他为什么取名叫《你在电子厂的美坏人生》吗?”
三人摇头。
她翻开速写本,展示一页草图画面中央是一座破旧厂房,门口挂着“江州第三电子元件厂”的牌子。门前站着一个小男孩,背着书包,抬头望着天空。远处,一架飞机划过云层。
“那是他童年最后的记忆。”她低声说,“1986年,他十二岁,母亲带他去电子厂找父亲签字办出国手续。可父亲不肯,当众打了他一耳光,骂他是‘吃里扒外的东西’。那天晚上,他偷偷爬上厂房屋顶,看着第一架飞过的客机,哭了整夜。”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第二天,他离家出走,去了北京学画。三年后,他考上了巴黎国立美术学院。可直到今天,他梦里还在那座屋顶上坐着,等着有人来找他回家。”
陈雨盈泪如雨下。
林立缓缓跪坐在地,仰头望着ICU内的监护仪。
滴、滴、滴…
规律的心跳声,仿佛在回应这段迟来二十年的告解。
当晚,四人守在病房外。lise讲述了更多往事:白是凡如何在巴黎街头靠画肖像维生,如何省吃俭用开起小画廊,如何匿名资助中国留学生,又如何在每个春节独自播放《茉莉花》录音带,一遍遍听着故乡的声音入睡。
“他从不恨中国。”她说,“他只恨自己无法同时拥有两个身份既是白家人,又是自由的灵魂。”
林立忽然想起系统提示:真正的钥匙,不在档案馆,而在人心深处。
原来如此。
他一直以为任务是“揭开秘密”,实则是“修复断裂”。
次日清晨,医生宣布白是凡生命体征稳定,有望在24小时内苏醒。
林立立刻联系国内邮政部门,请求暂缓拆封那幅寄回国的画作,并安排专人押运至江州博物馆临时保管。同时,他让魏书的发布一则公告:
寻物启事 兹有旅法艺术家tienneBai(原名:白是凡)作品一幅,暂存于江州邮转中心。
若知情者愿提供协助,请联系专线:XXXXXXXXXXX。
重要文化财产,非卖非赠,仅作归还之用。
消息一经发出,竟引发本地媒体关注。有老记者翻出九十年代旧报,发现当年“文化局通报”中赫然写着:“经查,周慕云案系内部误判,相关责任人已调离岗位。”
而那份“匿名举报信”的原件,至今封存在市纪检档案室,编号:JZ1998047。
林立立即申请调阅。
刘门亲自跑了一趟,拍下关键一页笔迹鉴定结论显示:举报人确为李姐,动机栏空白。
他打电话给林立:“她说,她准备自首。不是为了赎罪,是为了让白是凡知道,当年不是整个国家要毁他,只是一个女人的嫉妒,毁了一个天才。”
林立沉默良久,只回了一句:“告诉她,真正的救赎,不是认错,而是见证。”
第三天上午,巴黎春阳初照。
白是凡睁开眼。
第一眼看到的是女儿的脸。
第二眼,是站在窗边的三个东方面孔。
他嘴唇微动,发出沙哑的音节:“…家…人?”
lise握住他的手,泪流满面:“爸,他们来了。他们来找你了。”
林立走上前,掏出那张泛黄的照片,轻轻放在床头:“叔叔,这是您和我妈在埃菲尔铁塔下的合影。她说,那天您答应她,要带她去看真正的《蒙娜丽莎》。”
白是凡的目光缓缓移向照片,瞳孔剧烈收缩。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相纸边缘,仿佛触碰一段早已死去的时光。
“敏…”他喃喃道,“她还好吗?”
“她每天都在看相册。”林立说,“她不知道您有个女儿,也不知道您每年都寄信。但她总说一句话‘要是当年没把他赶走就好了。’”
泪水顺着眼角滑入鬓发。
这个在异国漂泊半生的男人,终于听见了家的回音。
当天下午,系统提示再次浮现:
主线任务进度:89
新增条件:需完成“血脉对话”由家族代表与白是凡进行一场无隐瞒的交谈,内容须涵盖过去、现在与未来提示:语言不是障碍,真诚才是桥梁 林立召集所有人,在医院会议室展开长谈。
他坦白一切:汽修店的系统、隐藏成就、任务机制,甚至播放了那段被备份的录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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