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放在门口。

    “囡囡，喝牛奶。你在长身体呢。”

    “我会喝的。妈妈。”我这么回答。

    我接过牛奶，忽然觉得眼睛不太舒服，于是眨了下眼，准备转身走开。

    但是在睁眼的一瞬间，我却看到了这辈子也忘不掉的画面。

    这是我崩坏人生的起点。

    也是我美好人生的起点。

    我看见我妈保持着收回手的动作，一动不动，孤单地定格在一片虚幻一样的黑里。

    那种黑色和闭眼时看见的黑色不同。它给我的感觉更接近于“虚无”和“空荡”。我也说不清楚，只是当时脑子里剩下的就只剩这两个词了。

    那个画面大概持续了不到一秒，但是却被我捕捉到了。很快，时间开始流逝，妈妈若无其事收回手，要往厨房走，似乎对这一切毫无察觉。

    是我太困了，产生的幻觉吧？

    我甩了甩浑浑噩噩的脑袋，没当回事。

    真是，打瞌睡太害人了。

    又眨了眨眼，什么也没发生。

    ……

    那天中午，我做了一个好长的梦。我梦到了那节无聊的政治课，老师站在讲台上，直勾勾看我，似乎他只有我这一个学生。

    “唯心主义，就是万物万象生于意识。”

    “唯心主义认为，是意识在决定物质。”

    “其中，主观唯心主义认为，万物取决于自己的意识……”

    “那么，他会认为，他的意识如果不存在了，就没有了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