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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持的生活和怀里无辜的孩子,都被人轻飘飘地贬成了“扫兴”的存在!
就在他胸中怒火翻腾,几乎要压不住,想跟那保安和那对男女理论时——
他贴身戴着的清心铃,再次因情绪的剧烈翻涌,被心脏有力的搏动和绷紧的胸肌轻轻挤压,发出一声只有叶伟自己能听见的、极其微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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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清冽的凉意,如同细微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浇熄了大半怒火,让他在极致的愤怒中,硬生生拽回一丝可怕的清醒。
而几乎就在这微弱铃响的同时,一直安安静静待在他怀里、似乎被保安和那对男女气势吓着的乐乐,猛地抬起了小脑袋!
他那双被铃音短暂“擦亮”的大眼睛里,没了懵懂和害怕,只剩下一种纯净的、仿佛能穿透一切虚伪外壳的洞察力!
他没看那个盛气凌人的保安,也没看那对一脸嫌恶的男女,而是把目光投向了画廊深处。
那纯白展厅最里面,挂在主墙上的一幅画——色彩浓烈、线条扭曲混乱,标题叫《生命之狂想》的抽象画。
乐乐的小脸上露出大大的困惑,像看到了什么极其别扭、不协调的东西。
他伸出小手指,指着那幅画,用清脆得不带一丝杂质的童音,清清楚楚地说:
“爸爸,那幅画……在睡觉呢。”
正要拉着男伴开溜、生怕被“煞风景”的女人脚步猛地一顿,愕然扭过头。
保安也傻眼了。
就连画廊里几个正欣赏作品的游客,也被这冷不丁冒出来的童声勾住,齐刷刷看了过来。
乐乐仿佛没接收到那些灼人的目光,继续歪着小脑袋,一本正经地“解读”:
“它睡得可沉可沉啦……但是做的梦,好吵好吵呀……有好多好多颜色的怪兽在打架,不过嘛……一点儿也不吓人,因为它们都是纸糊的……”
他皱了皱小鼻子,像嗅到了什么。
“还有……它身上沾满了‘钱’的味道……把原来画它的叔叔心里那股‘好玩’的味道,全给盖住啦……”
“……”
画廊门口,瞬间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空气都凝固了!
那对打扮得光鲜亮丽的男女,脸上那点优越感和嫌弃直接冻住,转而变成一种错愕到极点、还有……像被当众扒了皮似的羞恼!
那幅《生命之狂想》可是这次展览的招牌,标价贵得吓人,被好些评论家吹成“充满生命原始力量和后现代解构的杰作”,他俩刚才还夸得天花乱坠呢!
可这小孩嘴里,它居然在“睡觉”?梦是“纸糊的怪兽”?更别提那句扎心的“‘钱’味盖住了‘好玩’的味道”?!
这简直是在啪啪打他们的脸,把他们引以为傲的“高雅”艺术世界踩在地上摩擦!
保安的脸唰地变了色,他可是负责维护这儿“格调”的,结果让个小娃娃说出了这么“大逆不道”的话!
“哪儿钻出来的野孩子!在这儿满嘴胡吣!”
那女人最先炸毛,尖着嗓子嚷嚷,气得珍珠耳环都在乱颤。
“保安!你杵着当木头啊!赶紧把这两个影响市容的玩意儿轰走!”
然而,她话音还没落,画廊里头,一个一直站在《生命之狂想》跟前、打扮挺艺术范儿、头发乱糟糟的中年男人(瞧着像创作者或者资深评论家)。
猛地转过身,脸上活像见了鬼,死死盯住门口的乐乐!
他是少数几个真能感觉到这幅画骨子里那股“空”和“商业味儿”的人,只是碍于面子和小圈子的规矩,从来不说破!
这孩子……他怎么会……?!
保安一看这架势,更是骑虎难下,硬着头皮就要上前轰叶伟。
“够了!”
一个略显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画廊深处砸过来。
只见一位穿着中式对襟上衣、精神矍铄的老爷子,在助理陪同下,大步流星走了出来。
他是这“浮光掠影”画廊的当家,也是海市艺术圈里的老前辈。
他先狠狠剜了那保安一眼,眼神复杂地扫过那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男女,最后,目光落在了叶伟怀里的乐乐身上。
眼神里充满了惊疑、探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喟叹。
“童言无忌,可也最接近真话。”老爷子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沉淀的分量。
“艺术要是只能关在象牙塔里,容不得半点杂音,甚至听不进一个孩子的直觉,那它跟橱窗里明码标价的货物,还有什么两样?”
他朝叶伟微微颔首:“这位师傅,对不住,是我们招待不周。餐食交给我吧。”
他又望向那幅《生命之狂想》,轻轻叹了口气,“或许……咱们真该听听,那些被‘钱’味儿盖住的声音了。”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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