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章 失眠  二十四帧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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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今早跟我讲,家里的桶快用腐掉,我记下了,去镇上时正巧路过,觉得合适,就买下了。希望阿婆原谅我的自作主张。”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怎么贴着人心坎说话,他就算作为旁观者,也学了几分。

    裴多菲不知什么时候下了楼,右手在背后握着左臂,从昏暗的厅堂走出来,愉悦地冲他挑眉,然后走到阿婆身后,牵着袖子撒着娇:“阿婆,你不是前几天总念叨着想要一个新桶吗?”

    “就你这丫头机灵,会变着法地使唤人。”阿婆叹着气,拍了下她的屁股,“还不去帮忙?”裴多菲什么心思,这只桶为何而来,她这个看着孙女长大的老太婆怎么会不知晓?

    老太婆撬不动这个犟种的心,只能陪着笑,双手合十于胸口,无比虔诚,对这位贵客千恩万谢。

    裴多菲不情不愿地伸手拖住歪斜的木桶,苏既白想对她友好笑笑,但眼前这小家伙根本不领情,从院门到东边院墙的整个过程都没看他一眼。

    托裴多菲那对几年前撒手人寰的父母的福,她家是整个山村为数不多能用上淋浴的家庭。这或许也是剧组选择将人安排在她家里的理由,但苏既白似乎不知道这点。

    她胡编乱造漏洞百出的话,他当了真,竟真的傻傻驱车奔波。

    朋友,你在娱乐圈这些年头咋没被生吞活剥了去?

    入夜,苏既白洗完澡,忽然想起车上落下的那条鱼。

    他是无意中看到裴多菲桌上那条翻肚皮的鱼的。开车路上又他恰巧路过一家金鱼店,那群蝴蝶鲤恰巧在最碍眼的位置,所以他没有理由不买一只。

    屋里没开灯,只点了几根蜡烛。在蝴蝶鲤吐出第三百六十七次泡泡时,裴多菲踏着夜色终于回来。

    她是从房间侧窗爬上来的,再往下看是一段后院围墙,围墙外有一把年代久远的木梯子。

    这么久以来她都是这样日暮时分跳下去,皓月当空时爬回来的。悄无声息、无人发觉。

    她小心翼翼地攥住窗框,站在围墙上的脚奋力一点,一跃而上,跨坐于窗台。然后始料未及地与侧靠在窗帘边的男人四目相对。烛光在他眼里摇曳,灼灼如鬼火。

    她险些尖叫出声,但由于做贼心虚,她堪堪掩住自己的嘴。

    裴多菲压低声线:“你在我房间做什么?”

    “你阿婆知道她的乖孙女半夜出去鬼混吗?”他好整以暇地扫了眼她跨坐在窗台上泛着盈盈月色的大腿,以及脚踝处系着的红绳,漫不经心移开。

    布衣换成系带短裙,铃铛已经被她摘下。

    裴多菲被他毫不避讳的视线烫到心慌,终于犯上点羞耻心,试图用瞪圆的双眼吓回他冒犯的眼神:“不关你的事。”

    美人怒嗔,小猫挠一下,大概如此。

    苏既白刚要溢出的笑意在看到她红肿的嘴唇时变了味。他微眯双眸,语调又正又冷:“我想她应当有权知道。”

    裴多菲挑挑眉,仿佛没听到他带有教育意味的威胁。那张雪白的脸,在月色下愈发纯真,她俯身,没入烛火的微光之中,愈白的愈红,愈纯的愈妖,愈天真无邪的愈不知悔改。

    她右腿直直悬于窗台,左腿屈膝被框进窗户里,身子一路俯下去,似乎在等他抉择,是扑一场空,还是扑进他怀里。

    苏既白认为任由眼前这个女孩摔下窗台是一件非常不绅士的事。这是他握住她手臂。

    但这不是让她的唇意外贴上他脖颈的理由。

    她的唇不久前疯狂地吻过另一个男人。

    如果没有吻过,他就可以欣然接受一个只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的女孩的亲密拥抱吗?

    不能的。

    但他发麻的手指、额头的薄汗、梗动的喉结都在出卖他的体面。

    明明只是一个意外的、疑似刮蹭的、算不上吻的吻。

    他下意识地后退,抬手将女孩推拒开,后者却穷追不舍起来。

    她嘴唇下移,狠狠咬住苏既白的肩膀,男人吃痛闷哼,死死拧住她手臂。在口水快阴湿他衣服时,裴多菲沿着他脖子一路向上,贴上他耳朵,似威胁似嗔怪:“苏既白,你敢告诉阿婆就死定了。”说完,她笑眯眯与他拉开距离。

    这时候苏既白发现她眼角有一块泪痣似的淡红色胎记,水滴一样溅落的形状,苏既白觉得,如果沿着胎记的不规则边缘一点点撕去,能揭开她另外一张脸。

    疼痛后的酸胀感与齿痕处的黏湿感让他有种想呕吐的感觉。他忽然想明白,刚刚不是动情的表现,而是战栗的表现。

    这让他瞬间轻松许多。

    小女孩一句你死我活的狠话对他来说实在太轻,轻到像一枚落在手背来不及感受冰冷就被他体温炙化的雪。他也没有搅合到这场罗密欧与朱丽叶式的闹剧里的必要。作为这座山林的他者,他有权利置身事外。

    他不明所以地笑了笑,用血液里仅存的一丝温情对她说:“别做不该做的事,别让你阿婆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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