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之四，百喰梦…这是一个，即使在古老如同高长恭这般的黑魂，也会感觉到无比神秘的存在。

    他甚至不知道百喰梦的存在已经有多久——因为在他成为魂使之前，百喰梦就已经是始之四了…一直都是。

    来历更加不用说，恐怕只有当初的圣主才能知晓——当然，很大一部分原因，应该是与百喰梦的特殊能力有关。

    黄金宫无时无刻都给高长恭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显然，他并不止是第一次到来，然而来过多少次，都是为了什么事情而来，却印象全无。

    此时，黄金王座上的红眸黑长发少女才慵懒地开声问道：“高长恭，你不在伏羲身边，跑来我这里做什么。”

    这问的老高就感觉十分诧异，他斟酌着道：“梦大人，当年圣地遭逢剧变，魂殿破碎…这事情，您难道不清楚吗？我也是最近才苏醒过来。”

    “旧神纪的事情吗？”少女…百喰梦淡然道：“从前的事情我都忘记了。”

    “什么？”高长恭不免露出震惊之色。

    百喰梦轻笑了声，淡然道：“很奇怪吗？我其实也感觉很奇怪，不过思来想去，大概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高长恭露出了高度专注之色…他不可能向现在的老板打听当初圣地时期的事情——更何况，目前的老板，与当初的圣主，中间还隔了一位前任。

    “我应该是对我自己使用了遗忘。”

    百喰梦给出了一个高长恭意外…却仿佛又是最合理的答案。

    高长恭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只有这些最古老的魂使，才有可能东西当初圣地惊变的真相，可梦大人竟然声称对自己使用过了遗忘…

    这样的话…

    “真的，全部都忘记了吗？”高长恭喃喃自语。

    百喰梦声音仿佛虚幻，天外落下的音，“忘记得很干净，因此我也很好奇，当初我究竟是在一种怎样的精神状态之下，才会对自己使用遗忘。恐惧？迷惘？愤怒…甚至是绝望？不过好似也不重要，毕竟我始终活到了现在。”

    高长恭沉默不语。

    百喰梦却忽然轻笑了声，“哦，对了，差点忘了…魂使太难死了，我死不了，好像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梦大人。”高长恭深呼吸了一口气，“难道您就从来没有想过要去追查吗。”

    “为什么要追查？”百喰梦却好奇问道：“不管我当初在怎样的状态下对自己使用了遗忘，都意味着当初的我已经想清楚了所有的结果，也意味着那时的选择是最优解。既然过去的我选择了遗忘一切，那么现在的我，未来的我，又何必在意？做魂使嘛，最重要就是开心。”

    高长恭大概是能够理解这种心理…总之，始级的黑魂，都很有个性就是。

    “梦大人，想不想听听我最近发生的事情？”高长恭忽然问道。

    百喰梦随意道：“不感兴趣的话，你现在大概就已经被轰出去了。”

    ——她绝对有这个能力啊！

    高长恭丝毫不怀疑对方话里面的真实性，而且事实甚至会是，自己被打的很惨被轰出去之后，还会遗忘这件事情…下次恐怕还是恭恭敬敬地来。

    “换个地方吧。”百喰梦忽然道：“好歹你也是伏羲最器重的，来到我这里，总不能不招待一下…毕竟，我很大方的嘛。”

    开赌场的人，大概就没有几个是抠门的…毕竟捞偏财的，大多都守不住。

    极尽奢华的，百喰梦所说的一顿简餐，甚至连餐具也是用惜时之金这种超珍稀材料来打造——没错，就是当初他送给楠贵妇的那只手镯的材料。

    曾经号称圣地魂使中最富有的存在…百喰梦究竟有多有钱，高长恭是根本想象不到的。

    旧神纪时代，单就是这一座赌城，就足以让百喰梦的业绩遥遥领先，让魂使们望尘莫及…倒不是没有魂使尝试创造第二座的虚空赌城，甚至还有别的始级魂使也做过类似的事情。

    只是它们无一例外都失败——甚至忘记了自己曾经做过这样的尝试。

    ——这条赛道就是独属于百喰梦一个的，其它家伙就别想了。

    ——毕竟，万一哪一天百喰梦出现在你面前，然后告诉你，你吃过屎，但是你忘记了…你该怎么想？

    这是伏羲大人曾经告诉过他的话…听着就威力奇大无比！

    一心多用，老高默默地诉说着自己醒来之后的一些遭遇…基本上，除了洛老板交付给他的任务内容并没有透露之外，别的…别的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百喰梦听得很是随意，中途甚至还心情不错地吃了一块蛋糕。

    她缓缓地擦拭着鲜艳的红唇，“那么，你成功了吗？”

    “什么？”高长恭下意识愕然。

    百喰梦笑眯眯地道：“那个新人黑魂，叫楠小姐什么的吧？你成功帮她扶正了吗？新圣主有没有留种呢？”

    “…”高长恭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