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1424章 好消息  外科教父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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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你先站起来,然后我们再谈上班的事。我们不着急,一步一步来。”

    陈建国没有再问。他转过头,继续看着那些照片。那个穿着警服的年轻人正冲他笑,笑得那么自信,那么理所当然。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羡慕自己。

    出院后的日子比住院时更难熬。住院的时候,每天有医生查房、护士打针、康复师训练,时间被安排得满满当当。早上六点量体温,七点抽血,八点吃早饭,九点康复训练,十一点理疗,下午两点医生查房,三点又一轮康复,五点晚饭,七点家属探视结束,九点熄灯。每一个小时都有事做,每一个小时都有人来看他。出院之后,大部分时间只剩他和李姐两个人。李姐去买菜的时候,他就一个人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天空,数着日子。

    一天一毫米,如果他有透视眼,他应该能看到那些比头发丝还细的神经轴突,正在一点一点地向下延伸,像爬山虎的触须,缓慢但坚定。它们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寻找那些已经等了十一年的肌肉纤维。一根轴突迷路了,就有另一根补上;一根遇到了障碍,就绕过去。它们不休息,不抱怨,不怀疑自己。它们只是向前,一天一毫米。

    但他没有透视眼。他能看到的只有自己的肚子。肚脐以上的那两厘米感觉恢复,在过去的四周里没有任何进展。边界还是那个边界,位置还是那个位置。每天早晨曼因斯坦的棉签划过那片皮肤时,那个“有没有感觉”的问题,他都要犹豫一下才能回答。不是因为他感觉不到,而是因为他感觉到的和昨天一模一样。没有任何扩展,没有任何进步。

    他开始怀疑了。

    不是怀疑曼因斯坦教授,不是怀疑杨平教授,是怀疑自己。怀疑自己的身体是不是不够好,怀疑自己的意志是不是不够强,怀疑那个0.1微伏的信号是不是机器坏了,怀疑那两厘米的感觉恢复是不是心理作用。

    有一个晚上,李姐出去买菜的时候,他一个人躺在床上,把手放在自己的腹部,闭上眼睛,用力地想。他想让那个边界往下移动,他想用意念的力量推动那些神经轴突往前走。他想了很久,久到额头冒出了汗。等他睁开眼睛,用指甲在自己的肚脐上方划了一道,什么感觉也没有。边界没有动。神经没有走得更快。意志在生理规律面前,一文不值。

    李姐回来的时候,看到他躺在床上,眼睛瞪着天花板,脸色很不好。她没有问怎么了。她只是把买来的菜放进冰箱,然后走过来,坐在床边,把手放在他的手背上。

    “建国,你记不记得你以前办案子的时候,有时候几个月都没有线索?”

    “……记得。”

    “那时候你急不急?”

    “急,但不能急。案子不是急出来的,是等出来的。”

    “那你现在在急什么?”

    陈建国没有说话,他的眼眶红了。

    李姐没有再说下去,她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她的手很粗糙,做了太多家务,关节都有些变形了。但那双手握着他的时候,他从来不需要怀疑什么。

    ——她不信什么科学规律,她只信他。

    术后第十二周,变化再次出现。

    那天下午,陈建国在康复训练室里做呼吸训练。汉斯教过他一种深呼吸的方法,用鼻子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嘴巴慢慢吐出来,吐到不能再吐的时候,用力收缩腹部,把最后一口气挤出来。这个动作他已经做了几百遍,每次都像是在对着空气使劲。他的腹肌在过去的十一年里从来没有工作过,他早就习惯了用膈肌和肋间肌来完成呼吸。腹肌?那是别人的肌肉,不是他的。

    但这一次,不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来,吐到不能再吐的时候,像汉斯教的那样用力收缩腹部。然后,他感觉到了什么。

    不是疼痛,不是麻木,而是一种深层的、隐隐约约的牵拉感。像是一根很细很细的线,从胸腔里面穿过腹壁,一直通到肚脐附近。那根线很弱,弱到他几乎可以肯定是自己的错觉,但它在那里。它像是一根蛛丝,风吹一下就会断,但它的确在那里。

    他没有声张,他怕说出来之后,那根线就会断掉。他怕那只是他的幻觉,只是他的大脑太渴望一个信号所以编造出来的。他怕曼因斯坦听了之后用那种平静的、不带感情的目光看着他,然后在笔记本上写下“主诉异常感觉,原因待查”。他更怕李姐知道了之后空欢喜一场,然后又失望。

    第二天,同样的感觉又出现了。比前一天清晰了一点点,只是一点点。他让李姐把手放在他的腹部,然后他做了同样的呼吸动作。

    “你感觉到什么了吗?”他问。

    李姐把手按在他的腹部,认真地感受着。她的手掌贴着他的皮肤,眼睛盯着自己的手指,表情专注得像在听一个极微弱的心跳。

    “没有,什么都没有。”

    陈建国不奇怪。那根线太细了,细到只有他自己能感觉到。他甚至不确定那根线是真的存在,还是他的手指在欺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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