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人心脾。

    “就是他！”

    人群最中间的人，一身最普通的下地装扮，却腹有诗书，气质沉稳。

    陆呦记得他，和籽一样，这位也是孵蛋能手中的优秀生，好像是叫……赵

    “赵文！”

    陆呦第一次听到这人有姓有氏，只觉得自己被赵国缠上了。

    籽气冲冲地拨开人群，一股脑冲到赵文面前，打断赵文的教授，“女君重恩，给我们传授这般可以传家的手艺，你却擅自将手艺传给他人，你要如何面对女君？”

    赵文不忙着反驳，先是疏散周围面露凶光、双手紧紧握拳的人群，籽如此出来，说着不许赵文教课。他们听赵夫子教授，当然知道孵蛋足以谋生、传家。

    如今有人要断了他们生活的希望，他们怎能不气恼。

    赵文：“籽是我的同学，刚刚说的只是无心之言，还请诸位谅解。今天到此为止，明天我们继续。 ”

    籽气得眼泪都掉了，她家中困难，陆呦教授她孵蛋方法，恩师之情贵重，赵文如何能在没得到陆呦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传授给他人？

    籽两圈捶在赵文肩上，赵文柔弱地捂肩退后几步。虽说他是男子，又比籽大三岁有余，但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籽小小就下地干活，是家里家外的一把好手，手上的力气可不小。籽嘴笨，和赵文说过好几次这个事，都被赵文说服。

    赵文说得简单：“他们都是家中困苦潦倒，难以谋生的人。我将孵蛋法教给他们，只是为了他们及家人能够活下去。籽，你不理解吗？”

    籽理解，她家就是如此。但这法子不是他们的，是女君的。

    她气恼得冒眼泪，干脆不动嘴只动手。

    “女君，你看他不知悔改的样子！”

    赵文的视线跟着籽的声音看向枝叶之后，没找到好时机出来的陆呦只得在两人目光逼视下弓腰出来，顺手拿下黏在自己头发上的树叶。

    赵文一愣，手忙脚乱地整理好自己的衣袍，急急一行礼。他的气质和动作在田间太独特，陆呦一看就知道这人读过书。

    这年头，读过书的人能是什么普通人。

    “文不知女君到来，请女君赎罪。”

    陆呦神色复杂，一言不发地看着赵文。向外传孵蛋法子时，她找来的人都是生活难过的人。

    赵文是怎么混进来的呢？他是在路边饿晕被人捡进来的。

    陆呦看人饿晕过去，以为也是个可怜人，干脆也留下了他。但待赵文缓过来时，陆呦才发现不对，大惊失色。她脆生生的菜地里，水灵灵的小白菜中间什么时候混进来个萝卜，举手投足间满是士大夫的味。

    陆呦派人观察了赵文好几天，这人学孵蛋学得极快，丝毫没有架子，又平易近人，乐于分享自己成功的经验，但手无缚鸡之力。

    盯梢了好几天，陆呦放下戒备，随着大萝卜自由发展了。没想到萝卜野蛮发展啊，都能自己授课了。

    陆呦看到了一个成熟的，自投罗网的劳工。她回神，籽的眼神被泪冲刷过，净透着亮，没有人会不为保护动容。

    她拿出手帕，哭笑不得擦了擦籽脸上的泪：“莫气莫气。”

    说完，她拿出hr的气势，“你教学几天了，教学成果如何？”

    赵文沉默后坦白：“一旬有余。已经有人能孵出鸡仔来……”

    他顿了顿后为自己解释：“我知自己做的事为君子所为。但我观察女君行事作风，更希望孵蛋之法传开，惠及庶民。”

    陆呦教授从来没有保密之说，慎重也是因为鸡苗的珍贵。

    陆呦欣慰地点头，她很欣赏这位成熟的老师，恨不得让赵文马上上岗，自己休息。老师真不是人干的，她血压都高了。

    余光瞥到义愤填膺的籽时，到嘴边的称赞一转弯，“但你知道，不告自取是为偷吗？”

    “文知道，任凭女君处置。”

    陆呦被赵文的姿态气笑了，准备吓吓这有恃无恐的小子。

    “秦律有言：盗窃者不满五人，盗窃超过六百六十钱，施以黥劓（qing yi）刑。法不容情，我如今就将你教给咸阳令。”

    黥劓为两种刑罚。前者是在脸上刻字，后者是割鼻。

    听到陆呦的话，赵文脸色煞白。他当然知道这两种刑罚。旁边的籽没听懂，但却看懂了空中凝固的气氛，她左看看陆呦，右看看赵文，嘴唇蠕动。

    他年纪不大，从小读儒家，全心想的是济世救民。可是，他想求情，却也知道自己确实做错了。

    看到两人被自己吓得不轻，陆呦话弯一转，“但你是我的学生，老师罚你当芜园养鸡场三月老师，教授大家孵蛋之法，务必使孵蛋成功数十有八九。”陆呦补充，“没有薪水的老师。”

    赵文和籽都惊讶地看着陆呦，都惊讶于陆呦的雷霆小怒。

    陆呦解释：“赵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