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少年想躲进被子里。
“好了,斯堪德。我希望你诚实地告诉我,下雨那天,你为什么跟踪我?以及你在过程中,看到了什么?”
“雨很大,你看起来很不开心,我和费加罗担心你的安全……”他嗫喏道。
“他和我交待过。我是指,你为什么在我离开后折返回墓园,后来又一个人在街上乱跑?”
缇亚略微歪过头,强调出“折返”。虽然在发问,但整句话的音调完全平坦,似是在理所应当地陈述事实,并等待对方的回答。
斯堪德绷紧嘴角,不予回应。
他该说什么呢?
告诉缇亚自己折返回去是为了看一看她在怀念的是谁,又因为忍受不了张牙舞爪的痛楚而游荡在雨中;反问她为什么将他们共度的时光排在那座墓碑后,为什么不将恩古渥的忠诚视为独一无二……
他做不到任何一点。
他甚至没办法不理睬缇亚的问话。
于是,少年把玩着被角,直到平滑的布料变得皱巴巴,才抬头与人对视:“我不知道,可能当时糊涂了。”
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悠然落地。
“Praesta fideabsolutaet teus irrevocabile.”少女垂眸吟诵,一字一音,长短分明。末尾降调,萦绕在洁白的房间中,配上她白皙的脸颊,竟有些像陈列柜中精湛的云石雕塑。
“你应该看到了他的墓志铭。”缇亚不等他反应,继续道:“那里的长眠者,就是父亲和我矛盾的起源。”
她发出一声更明显的叹息。
“斯堪德,按我父母的意思,我们应该会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保持共事关系,所以我不会对你恶劣。我只希望,如果我和他们就过去再起冲突,你不会站在我的另一边。”
斯堪德听得云里雾里。
缇亚什么都不和他解释,也只字不提“过去”到底是什么,矛盾何时起源、为何爆发。不过他看出她心情不佳,决定不在这时发问。
“我永远不会站在反对你的那边。”他斩钉截铁,压住涌上的咳嗽继续:“缇亚,相信我,你有你不愿说的‘过去’,我完全理解。而我因为我的‘过去’,所以永远支持你。”
这下轮到缇亚讶异了。
她挑起眉梢,犹豫后开口:“你……之前见过我?”
“没有。”斯堪德笑了,露出两颗尖尖的犬齿,酒窝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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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若现漾在颊边。蓝眼睛缀上狡猾,使少年像一只小狐狸。
“那天你从楼梯走下,是我第一次见到你。”
缇亚的小小关怀和短暂的敞开心扉使“跟踪”风波平息。
斯堪德意识到人类的原则是可以随着情况而变化的,并不像动物那样不问原因,只看结果。
如果一头雄狮进入另一头的领地,没有人会在意原因。无论是被驱逐了,还只是单纯地误闯,争斗都会爆发。
但人类不一样。
缇亚因为他生病了就没有非常凶,甚至还罕见地说了能帮助他了解她的话,并没有怎么追究他“入侵”她私人空间的事。
在他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