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缇亚恭敬道。
斯堪德睁开眼睛。
隔壁房间传来连续的冲水声,但惊醒他的却是掩藏在其下的咳嗽声。那声音很小,夹杂着捂住嘴后刻意压抑的喘息。
他套上袜子,随手抓了件夹克套在单层睡衣上,悄无声息地踩上地毯。
缇亚的房门没有上锁,斯堪德急急推开,向里间的盥洗室跑。
他的心脏猛地抽动,随后,密密绵绵地钝痛铺陈开来。
缇亚跪坐在瓷砖地上,垂着头,头发凌乱地披散着,几缕湿漉漉的发丝贴在侧脸和脖颈。电吹风被扔在旁边,还在以低档运转。
意识到有人来了,她有些匆忙地别过头,用衣角蹭了下脸。
斯堪德立刻蹲下身,小心扶住她的肩膀,沉声道:“缇亚,你怎么了?告诉我,是谁欺负你,有没有受伤?”
他闻到血腥味,散了大半,但还不至于无法辨别。应该是犬科或极其类似的动物的血,但他暂时无意深究。
斯堪德进屋时来不及开灯,半掩窗帘透入的月光是唯一光源。即便如此,他的瞳仁也缩的很紧。少年伸手去捧缇亚的下巴,“让我看看你……”
他还没有说完请求,少女竟然听话地缓缓转过头。
她眼尾和鼻尖都泛着红,下睫毛湿润。嘴唇微张,呼吸急促,一向冷静的眼睛此刻非常涣散,像是沉浸在虚无缥缈的回忆中,什么都看不见。
还没等斯堪德有任何举动,她肩膀一颤。好似突然醒了过来,睫毛忽闪几下,少女吸了口气,然后猛地抱住了少年。
她双臂环绕在他的后背,紧紧攥着他身上的布料。侧过头,将整个人埋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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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胸口,听着年轻心脏的搏动。
还没等斯堪德反应过来这意味着什么,他就本能地回应了她。
他搂住缇亚,将整个人圈在怀里。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后背,摩挲脊柱骨节的凸起与凹陷。
斯堪德此刻最痛恨的事,就是自己没有暖呼呼的皮毛和灵活的大尾巴,不能给她带来最最直接的温度。他飞快思索动物安慰受伤同伴的方式——不论原因,舔舐伤口,给予支持。
当然,他不可能真的去舔缇亚,更何况她的伤口应当是看不见的。但斯堪德从来不吝惜对这个人的爱。
于是,他低下头,吻上她的发顶,放软语气告诉她:“没事了,缇亚。不管发生什么,都可以解决的。”
“我在这里,我会一直陪着你。”
他动作很轻,缇亚应该没有察觉到那份蜻蜓点水。许久,她“嗯”了一声,从怀抱中抽离,拾起吹风机调高档位,拨弄着半干的发丝。
斯堪德依然能看出她状态不好,但起码不那么像被抽走灵魂的玩具娃娃了。少年站起身,在缇亚因为腿麻踉跄时揽住她的腰,一直到她坐在舒适的大床上才放心松开。
他旋转脚跟,有些不确定是厚着脸皮留下,还是道声夜安离开。看着缇亚白到不正常的脸,少年决定发问。
缇亚刚刚主动拥抱他,这说明他对她来说值得信赖。而且很多事只要说出来就会好很多——这是安东尼告诉他的,他自己也这么认为。
“缇亚,你怎么了?”斯堪德重复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