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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了,怀弋头发当然是用毛巾仔细擦过的,不至于一缕一缕的程度,两句对话之后,他倒觉得前额的头发有些刺眼睛,于是他没有辩驳,起身离开。
主卫有吹风机,挂在墙上,很显眼的位置。
许留默等了会,才起身抬步跟了过去,然后靠在主卫的门边看了会。
怀弋背对着许留默,双手高举过头顶,热风呜呜地拂过,一时间有点像伍总她家金贵的马尔济斯犬,做完洗护之后,就是会有人小心翼翼地为它吹风。
许留默掩门上前,双手环在他腰间,侧脸贴上他的后背。
怀弋吹风的动作有个很明显的停顿,身上的肌肉也紧绷起来,他把出风口往前挪了点,避免吹到许留默的脸上。
“我头发还没有吹干。”
“你继续。”
吹个短发能用多长时间,许留默自己的头发都用不了这个时间,无非各有各的心猿意马。
怀弋手上的温度身高会影响他对于头发湿度的判断,他在怀疑,在等待,也在压抑。
许留默则是在想自己像是个拿了点小甜头就把人骗来的坏蛋,但是两人进进退退了那么多步,她肯定不是为了当柳下惠的。
排气系统运作了有一段时间,主卫并没有明显的潮热湿气,但很快又以另一种形式呈现了。
许留默觉得她能听见怀弋心脏猛然敲击后背的的声音,能看见怀弋心脏以极具鲜艳的红亮呈现在她面前。
按理来说,吹风机是要挂回原位的。
“等……等一下。”怀弋的声音有些陌生。
许留默不解:“等一下,是等多久,三十秒还是两分钟,这样不会更难受吗?”
大概是许留默话密了,怀弋咬牙不再说话,无论许留默再怎么逗他。可能这个时候话多真的扫兴,也可能怀弋真的不喜欢在这事情上面讲车轱辘话。
吹风机没能挂回原位,就是差一点,总是差一点,然后怀弋手上脱力,吹风机落下。
在怀弋以为吹风机会跌落到地面砸个四分五裂,心里没由来一紧,一秒,两秒,睁眼,才意识到自己早就忘记吹风机本身有一根防摔的固定绳,提起来的那口气终于送了出来,心也飘飘然落下。
许留默错了。
她发现怀弋这人到后面嘴还挺碎的,嘴上一直哼哼唧唧地不知道在讲些什么,帮他换了个方向,方便自己去听清楚那破碎的话。
大骗子。
健忘。
疼。
没有。
“你在悄悄骂我?”许留默的问题当然没有得到答复,怀弋又咬紧了双唇。
他的脸已经贴上了冰凉的洗手台台面,因为没有适应,瑟缩了下,才勉强睁开眼睛来,气若游丝地吐-出一个字:“冷。”
许留默给的回答是:“乖,一会就好。”
怀弋并不是期望她停下来或是在这个时候因为无比顾虑而变得不愉快,他只是想着,有什么说什么,包括偷偷骂她两句。
因为洗手台确实不会一直冰冷。
怀弋想起了重逢那句“今晚可以陪我吗?”,然后他们钓了一晚上的鱼,说着些词不达意的话句也好,最后鱼被别人吃了也好,反正他很开心。
过程很开心,起始与结果就没那么重要了。
也就是在那之后,心里才重新滋生起了密密麻麻的易碎的泡沫,就像洗碗过后偷偷留在水池边的泡沫,膨胀后破碎。
“你记得,游艇上那晚的烟花吗?”
许留默听到怀弋还能说出这么完整的一句话,还是有点在意的自己的实力是不是不行了,全然不顾这话从他喉咙里出来是多么的艰难。
许留默揉揉他的脑袋,亲亲他垂落的眼尾,说道:“记得。”
怀弋:“很绚烂。”
许留默让怀弋稍微自己动一下,因为她没办法完全靠自己的力量横抱他,这个身上肌肉都很扎实的人。
“然后呢,为什么提起烟花?”许留默想烟花,就会又想到那只被印在天空上的马尔济斯,接着想到怀弋刚刚的模样。
怀弋一手搭在许留默的肩膀上借力起来,往淋浴区去,“我以为我还在那天晚上。”
不然为什么眼前为什么会像走马灯一样,回到那漆黑如墨的夜晚,无助地望见天空骤然炸亮的烟花,再看许留默来到他的眼前。
“这边,去房间。”
许留默可能没有听懂这之间的关联,而是在指正怀弋走的方向错了,继续哄他,“乖,还有别的。”
……
雨,停在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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