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怪异也不能过多置喙。

    许留默背着手握着话筒，在底下站姿端正，微微昂首目光放在台上的主持串场。

    她是从新生代从业者的角度去谈影视选材和破局的，同台还有比较具有代表性的影视企业新秀，以一个对谈讨论的形式进行。

    分别有输出观点的时间，也有互动的时间，对于许留默来说是个输入很多不同的观点的机会，不完全是一个无意义的过程。

    甚至可以见到近期手头上有作品的从业者，在实际的数据加持下面显得对谈更有时效。

    这个峰会一直持续到晚上七点多，许留默还不能立刻就撤掉，最后一小段有互动的环节，即使官方说是结束了，仍然有很多人留下来交流有无。

    许留默的同事趁着下台时机把手机递回来给她，顺带送个消息。

    “这边牵了个饭局，几个推手吧好像，还有我们几个，你找机会准备一下就跟着出来吧。”同事附耳说道，“就会展边上的酒店，具体的老谢说发给你了。”

    老谢，飞奔的发行经理，算是为了给他们找机会尽心尽力地忙碌着拓宽合作渠道了，而且底下都有点青黄不接的状态顶不上来，许留默肯定不能推脱。

    许留默拍拍同事的肩膀，表示自己清楚了，让她去分两拨人，不用都一窝蜂陪着，一顿饭话也插不上几句。

    峰会不止是他们这群人在单方面输出，还有很多信息通过这里面传达出来，需要向公司做个精简汇报，另一批人可以提前回去做这个准备。

    许留默还被留下来和主办方确认些合作问题，不管能不能做主的代表都极其统一口径。

    需要再议。

    许留默自然也是这样回应主办协会的，有什么我传达，决定权不在我，接着顺顺利利脱身。

    所谓饭局，老谢、何理这些老大都是发行、艺人、宣传手拉手离不开的人，经常需要出面来亲自调度。

    何理见了许留默不如在电话里底气足，叽叽歪歪地和她说起演员和剧组沟通的事宜，许留默嫌他烦让他闭嘴。

    其他人到位之后，也就冲着近期飞奔近期的作品话题策划和协调讨论了很久。

    期间许留默有点走神，但整体来说《霁月》后续努力的方向成型了，甚至不排除和邱卓合作的可能性。

    *

    许留默推开家门已经快12点了。

    和过去无数次那样，一个人回家进门，安安静静的，灯光也应声亮起，许留默转身去厨房开冰箱，拿了瓶冰水。

    手机亮起，向上平放在吧台。

    她一边靠在高脚椅旁，一边拧开瓶盖。

    在峰会上许留默不方便打开怀弋的聊天界面，现在回想了下昨天和他的对话，还有中午那一通电话。

    怀弋总是在和她的对话里面藏了点什么东西，一定要来概括的话就是不如许留默坦诚，许留默已经不习惯这种沟通方式了。

    就算是工作上遇到再老狐狸的人，他都会把所需从中表露出来，不然沟通的过程就变得无效。

    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是生气还是什么？

    只要他们现在的关系继续下去，她是不是一直要这么去猜测怀弋的想法。

    许留默连续灌下去好几口冰水，为了迎合几位合作方的口味，老谢点的菜口味是真重，附带的饮品喝了也不解渴。

    手机上界面终于发生变化，电话被接了起来，许留默反应很快，直接地开口问：“你今晚回来吗？”

    怀弋那边只有呼吸的起伏，加上轻微的风声交杂，“……”

    “回答不了吗？”许留默给了个选择题，“需要冷静一下的空间还是说很讨厌那种感觉？”

    “不是。”怀弋否定得干脆，但声音有些疲惫。

    许留默放下水瓶，脸上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起身在屋子里走了一圈，和平时无异。

    “你还在工作？”许留默半蹲下身，打开洗衣机和烘干机，“我听何理说，合同重新签订了，你们剧组那边的行程很赶。”

    “下午确实行程很满，不过已经结束了。”怀弋停顿了半秒，声音很轻，“我在楼下。”

    房间收拾得很好，怀弋换下来的睡衣也没有留下来，其他零碎的东西倒是还在但区别不大，许留默嘭地一声把机门拍了回去。

    行吧，她大概明白怀弋的意思了，没关系的，许留默还想说她没有那么小气，也不会因为这点事情就揪着他不放的。

    这事合得来就继续，合不来就……就是怀弋没有吃过好的。

    许留默咬牙切齿：“我下去，你有什么话直接和我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