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翟达见卢薇那饭盒迟迟没有上缴男友的意思，于是掏出口袋里的鸟哨吹了一下。

    树梢上无数乌鸦都捕捉到了这人类听不到的声音，但只有一个最大的身影落了下来。

    小黑仿佛隐藏在地图边界的精英魔宠，长羽在阳光下反射出五彩斑斓的黑。

    被呼唤的小黑落在地上，一对翼展夸张的翅膀高高抬起，好似摆了一个帅气的POSS，回应主人的呼唤。

    “嘎”

    翟达道：“去，我办公室里左手边抽屉，里面有个面包给我叼来。”

    小黑：.

    精英魔宠只能再度起飞，接受跑腿的命运，翟达的办公室靠自然庭院一侧，给它留了个小暗门。

    翟达翘起二郎腿道：“别关心林舒遥了，说说你呗，工作还适应么？”

    罕见的，卢薇露出了犹豫的表情，片刻后摇摇头：“遇到不少问题。”

    小木头是第一次参与具体工作，这和以前在家里仅仅依靠纸笔就能搞研究完全不同。

    “大模型有些难产，数学建模进度缓慢。”

    卢薇那份隐藏了关键内容，但依旧在数学界引起了一些关注的“量熵算法”，距离能实际应用的“大模型”还有不小的距离。

    粗暴的比喻一下：“一堆数学公式”，和“吴越喜欢看小姐姐还是白袜络腮胡”这样的具体问题之间，需要将人类的怪癖转化为计算机能理解的参数。

    此时是2010年，作为AI都在用超算CPU硬算的“原始时代”，量熵项目组走的每一步，都是行业里的突破。

    而带头人卢薇身上的压力最大，那些鸿图调来的成员，其实只能在卢薇的指导下亦步亦趋。

    翟达虽然可以给出一些类似大方向上的建议，却无法帮助攻克实际困难。

    “慢慢来吧，时间还很充裕，我觉得只要三年内能有进展就可以。”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领域标志性的突破，就在那个时间点。

    卢薇摇摇头，三年　　研究院还从没有过如此拖沓的项目。

    这时小黑叼着面包飞了回来，而卢薇也吃完了自己的午饭，挺少见的，可能今天在想事情，不知不觉吃多了。

    翟达索性侧躺着，枕在卢薇的大腿上，一边撕着面包一边道：“不要慌，又没人催你。”

    视线里是小木头死亡角度依旧好看的俏脸，还有老榆树冠那微微摇曳的光影。

    卢薇轻声道：“大家都说，数学的巅峰时期是30岁以前.我还有9年，仅仅一个大模型就要花费三年时间”

    卢薇看向天空，那浅蓝色极远处的一抹鱼鳞云　　这么慢.如何能够完成遥远的梦想？

    “你是见研究院的速度习惯了，换其他人三年能出一个成果就烧高香了。”

    本以为这一话题揭过了，可许久后，小木头突然冒出来一句：“我想.回学校一趟。”

    翟达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需要我陪你么？”

    “不用.”

    神舟尊邸的家依旧还保留着，只是长期空置，那座城市和哈工大对卢薇来说也远不陌生。

    虽然她不在意别人如何看待，但不希望成为研究院，或者说翟达的拖累。

    “行吧.老研究院也有我们的人，有什么需要随时说。”

    卢薇继而说道：“如果可以，我还想参加一些学术论坛和交流。”

    翟达：“.”

    这就有些难以抉择了。

    诚然，数学是相对封闭的领域，经常被人说“只靠一支笔一张纸”就能研究，但那也是对比起来　　交流并非无用，卢薇最初开始捉摸“凸与非凸算法”，也是得益于更早“敏感度猜想”时期，在校内听的一次讲座.

    翟达看着卢薇认真的脸，他其实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阻止小木头。

    但“担心”这种情绪，并非想明白逻辑就会平息的。

    良久后，翟达道：“你先打听一下有没有合适的学术活动，另外一个人毕竟不方便.你这也相当于为公司出差，我给你配俩人吧。”

    “量熵项目组”里的人目前都是鸿图调过去的程序员，一起外出显然不合适，翟达决定找两个小姑娘陪着　　翟达突然道：“对了，我送你那支笔，在身上么？”

    卢薇点点头，从一旁的小包包中，拿出了那支镌刻着“火箭头槌卡通少女”的笔，她一直随身携带，而且很爱惜。

    翟达接过这支笔，端详了片刻，表情有些无语，好似看到了什么很狗扯的东西。

    甚至心里面暗骂了几声“窝尼玛”。

    好不容易调整好心情，翟达叹了一口气道：“这笔送我呗。”

    卢薇咬着嘴唇，但没有迟疑：“嗯”

    看到系统中“所有权”已经出现了变化，翟达又笑道：“那过两天我再还给你用.这样就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