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大哥，你有心了。”

    进了院内，沈禾姝拉着梁谓就往屋内去。

    她与梁谓相对而坐，“你可还记得，你说的那个在乱世中的幸存之人？”

    梁谓一怔，良久，才开口：“这个人我定然是记得的，他害死了我师父，是不是有他的消息了？”

    沈禾姝点头，眸中满是疼惜，“我怀疑那人是城门口士兵口里的司大人。”

    见梁谓还懵着，她又道：“那位司大人，是大雍人，地位又极高，完全有能力将散忆丸在胡境泛滥，正好可以串上。”

    她与弑师仇人此刻正在同一个城内，怒火急升，起身就要去找司大人寻仇。

    沈禾姝猛拍着桌，皱眉道：“我知道你着急，可眼下我们初来乍到，只能从长计议。走错半步，便会失了性命！”

    梁谓回到了原位，猛吸了口气，“阿媛，你说我们该如何做？”

    沈禾姝淡淡弯唇，“我们此刻应先去胡境城中的茶肆里打探这位司大人的消息。”

    沈禾姝坐在妆奁前，给她与梁谓画了一个蹩脚的胡妆。

    这扮相与胡人简直一般无二。

    走了一半，梁谓意识到不对，停下脚步，小声道：“我们没带上魏殇，又不懂胡语，怎么打听消息？”

    沈禾姝猜测，那个茶楼里的大雍人绝对不少，勾唇道：“跟我走就是了。”

    半个时辰后，二人在胡境生意最好的金柯楼里，用手比划，点了一个听到消息多的包厢。

    转头去包厢时，看着两人的背影，露出些许怜悯。

    果真，去包厢的路上，见到的一半人都是大雍人。

    进了包厢，梁谓憋了一路，脸蛋通红。

    此刻，她终于可以开口。

    “这里是胡境啊，为何大雍人却如此多？难道胡境王憎恨大雍，是个幌子？”

    沈禾姝坐下倒茶，水流如注，芳香沁鼻。

    她抿了口茶，“胡境如今这番情形，正是因为这位司大人！”

    梁谓在包厢中来回踱步，整张脸皱了起来，“这司大人既然这般有能力，就我们两人对付他，会……有胜算吗？”

    沈禾姝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成败与否，那就得看今日我们得到的消息了。”

    将茶盏刚放下，隔壁包厢便传来响动。

    两人轻手轻脚地搬着凳子，坐在墙边。

    起先是听不懂的胡语，还有阵阵哄笑声。

    紧接着，不标准的汉语传入不断二人耳中。

    “真是不知道单于是怎么想的，这十年间竟如此重用这个司延庭。”

    “他一个大雍的文人墨客，开私塾、办雅集，把我们胡境搞得一团糟。这样就算了，单于竟还让我们这些胡人去！我看单于就是被他——”

    “大雍的那句话怎么说来这，我给忘了。”

    包厢里的一群人给他解答：“灌了迷魂汤！”

    那人调侃道：“看来你们的汉语学得极好。”里面又嬉笑打闹起来。

    沈禾姝骇然，没想到掌握散忆丸技术的是一个文人。

    也难怪，有这样一个善于谋略之人，漠北的赈灾银能留下才不正常。

    “嘭——”倏然，那边包厢的门忽地被打开。

    声音极大，像是被人揣开的。

    沈禾姝与梁谓相视一眼，双双瞪大了眼。未几，将耳朵贴在墙上。

    剑出鞘的声音透过墙传出，一个大雍人道：“你们竟然敢公然在这儿嚼司大人的舌根子，今日是不想活了吗！”

    五六个胡人一齐道：“你们要做什么！是记不清楚你们的身份了吗！胡境可由不得你们这些大雍人胡闹！”

    大雍人寒声道：“往日你们在司大人面前乖顺，也就罢了。今儿就冲这几句话，你们的小命便要交代在这儿！”

    兵器相撞，刺耳的声音不绝于耳。让两人的耳朵被迫远离了墙。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隔壁又传来两人的脚步声。

    “够了，你们都给我停下来。”温文儒雅的声音一出，包厢内的声音骤停。

    是司延庭的。

    沈禾姝拉紧梁谓的手，急匆匆地又将耳朵贴在墙上。

    须臾，又传来五六记耳光的声音。

    那个耶律大人拔高音量，“璋儿，向司大人道歉！司大人之所以这么做，都是为了让我们胡境不再受旁人威胁！”

    司延庭文质彬彬道：“阿珩，不必如此，他是你的弟弟，那便也是我的。”

    辱骂司延庭的胡人高声道：“凭什么？我不道！还司大人，我看他就是大雍逃到胡境的罪犯！”

    “哥，他凭什么在单于心中地位比你高。呸！我才不是你弟弟！”

    紧接着，又是两个响亮的耳光。

    耶律珩蹙眉，怒道：“混账东西！依我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