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夷楼还是坐在图书室不知道在等谁。

    手上的纹身消失了，一条黑色小蛇缠绕在手腕处丝丝吐着信子。

    “莲华。”祝夷楼拿着扇子轻轻摇晃着。

    莲华小跑过去，祝夷楼将手放在它的头顶。

    “去林院，给他们拍几张照”

    莲华没出声，身体渐渐变的透明。

    “好孩子，拍清楚点”

    小蛇无意识爬上祝夷楼的指尖蹭着。

    “可可，别藏了”她抬头，一只鱼尾人身、僵尸一样的水鬼挂在椅子背上。

    那是她的本相。

    “……走…开”长时间不接触水导致可可的鱼鳃发干发硬，连带着声音也变得嘶哑。

    “哈哈”祝夷楼“慈祥的”笑了两声，“我们都想让他们陷入因果，就别……”

    “这是……我的，地方”

    “借我用用啦”

    可可沉默了一会。

    双手合十，“啪”一声，祝夷楼颅内仿佛炸开一样的疼，可可强行斩断了她与这个空间的联系。

    祝夷楼回到了她在赋礼的家，痛的跪在地上抓着头发起不来，呼吸都变得艰难。

    小蛇爬上她的脖梗，吐出了几张照片。

    碎银一行人在林院以及“兆原凡”剥下小柯皮的图片。

    “……找到了”祝夷楼现在痛的脾气都变大了。

    ……

    夺回空间权限的可可不断下坠，落进了百福的怀里。

    原本东街五中的痕迹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四间庙宇，喜对着爱，悲对着恨，中间一个深不见底的池子下是惧的庙宇，水面铺着石子路，天上好多云彩，

    破破烂烂的，毫无生气，神像都是小小一个，只有几滴血和供台上早已腐烂发臭的吃食证明这里曾经住过人。

    百福小心翼翼地把可可放进水里，守在岸边看着那吃人的河。

    ……

    “啊——！”

    尖叫声从后院响起，几个人摔在一起，疼的不行。

    木贻：“简希沧！你下次能不能准备好了在传送啊！”

    简希沧：“我发型都歪了！”

    木贻：“谁理你发型什么样啊！”

    简希沧：“给你们传过来不错啦！挑个屁啊？！本来就不熟悉这里，没把咱们传的东一个西一个的够意思了！“

    碎银也摔着了，不过他们穿的厚，衣角微脏而已。

    新目子扶起摔倒的几人关心着。

    北冥鱼咳嗽几声说道：“……走吧，要不然一会让我家里人看着了”

    “是啊，一会让家里人看着了”

    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是北冥鱼他爸。

    “爸？”

    北冥鱼记得他爸是出差了的。

    “哼，我要是不回来你就要造反了是不是！你妈妈说话都不听了，你有没有规矩！”

    “……我都二十一了”

    “二十一怎么了？你九十一也归我们管！现在立刻马上回去！”

    “我答应他们了”北冥鱼将同伴护在身后，“人要守信用，您说的”

    “你经过我们同意了吗！你好好在家里待着不行吗？就非得……”

    北冥鱼朝尉蓝伸手要过来去东街前祝夷楼给的那个紫色铃铛，摆在他爸面前。

    “母神要求的，您也跟她学过本事，尊师重道同样是您教给我的”

    短暂的沉默无疑是让年长者的怒火成倍增长。

    “你现在还敢顶嘴了是不是？”

    “母神要求的，我们必须去。”北冥鱼难得强硬了一回，“骑士团曾经是她创办的，我们不去干才是造反吧”

    第二次的沉默，几人有经验了，手牵手再次传送。

    ……

    北冥鱼家的后院离着车站挺近，小柯打了车，想从林子穿过去回宅子。

    只不过这里早就被某些自以为是的人霸占了。

    石头砸在脑袋上时，小柯颤抖着手打开手机。

    生命的最后一刻，屏幕上是与北冥鱼的聊天界面。

    “别来”

    可惜，他的命数不足以支撑他看见那条短信前面的红色感叹号了。

    上半身的皮被剥下来，这是第二张皮。

    “咔嚓”

    ……

    这次的传送更加熟练，所有人都安全着陆。

    “咳咳，咳……咳”

    简希沧有气无力的咳嗽着，捂着嘴的手心上布满鲜血。

    简希沧单膝跪在地上，身体靠在插进地里剑上，摇摇欲坠。

    频繁传送的代价有点大。

    “完了兄弟们……大小姐要陨落了”简希沧艰难的说，嘴里还夹杂着血沫。

    木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