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来不及，顾蓁蓁在三楼连廊栏杆上，就着降临的夜幕吃饭。

    炒饭的包装很简陋，纸碗没有盖，只用一个小塑料袋打包了。但一解开袋子，浓烈的香味就散发出来。

    这种铁板蛋炒饭和传统蛋炒饭不太一样。鸡蛋是先用油煎过再打散的，蛋香浓郁，米饭粒粒分明，配菜不多但种类丰富，少许切片的香肠、豆芽、包菜、胡萝卜丝，再加葱、洋葱等调料，经猛火炒过，油润却不腻，鲜香味混着恰到好处的微微焦香更令人食指大动。

    顾蓁蓁午饭就没吃好，此时胃口大开，勺起炒饭就往嘴里送，直到纸碗见底，胃部充盈熨帖，才放下勺子，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但还没来得及回味，晚自习的铃声就响起来，她将垃圾扔进盥洗室的大垃圾桶，匆匆回到教室。

    今天值班的是班主任，语文老师章慧芹。教政治的小章老师之所以是小章，正是因有这位教龄15年的大章老师在。

    大章老师皮肤细白，眉眼圆圆，性格温柔又不失刚硬，讲课细腻，令人如沐春风，在学生里人气很高。

    她点过名后，就坐在讲台前备课。

    有老师镇压，教室里一片安静，只有刷刷的翻书声和写字声。

    顾蓁蓁也拿起笔开始做作业。

    下午的自习课上，她已经记下各科作业，并将课本、作业本、笔记本等分门别类收好，做了已学内容的纲要。这个过程中也发现了自己的月考试卷。

    高一还没分文理，卷子全是100分满分，而她的成绩是：

    数学58，语文77，英语73，物理63，化学66，生物65，政治70，历史67，地理61。

    大章老师和周云江说她其他科目“有点吃力”“勉强跟得上”，实在是很委婉的说法。

    作为高一第一次考试，考点少，个别科目还混杂了相当多的中考级别题，整体难度并不高，她能考到及格，主要原因是出卷老师仁慈。

    事实也是如此。顾蓁蓁问过张梦娣，她的月考成绩在班级50个人里排第42。

    用不委婉的说法是，倒数第9。

    这还不是最坏的，最坏的是，现在的她连这些做对的题也不认识，要是再考一次，恐怕要荣登年级倒数第9宝座。

    幸好积年的苦学经验和职场高压环境锻炼了她，顾蓁蓁一点没慌，在梳理完全部课程情况后，快速发现了自己拥有的优势，并定下了接下来的学习方法。

    她最大的优势便是记忆。

    虽然距离高考已经12年，当初拼了命学进脑子的知识点忘了十有八九，但重学自学的效率还是比初学高。

    第二个优势则是时间，高一才开学一个多月，考虑到初升高需要适应，前期老师们的教学计划都不快，这就使得需要重学的知识点并不多。

    今晚是周五，她的目标是先完成除数理化和语文作文外的全科作业。

    这些作业基本和当天新学的课程对应，只要先自学一遍，对着课本就能完成百分之七八十，剩下涉及老知识点的，不会的，她也不纠结，都先空着。

    这个只抓重点的方法很有效，她完成作业的速度比预想中还快些，只用了三节课。

    于是第四节课，她开始尝试数学作业。

    数理化比其他科目棘手的地方在于，更吃基础，涉及初中知识内容更多，比如基本定律，元素周期等，顾蓁蓁手头没有初中教材，做题和自学的效率都很低。

    她索性放弃作业，开始做月考试卷，通过已有的答案摸知识点。

    很快，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早已按捺不住的同学们在铃声响起第一下时，就纷纷窜出了教室，奔向黑夜。

    顾蓁蓁也跟着人流回到寝室。

    明中的寝室条件还是不错的，六人间，寝室内有独立洗漱池、淋浴间和洗手间。

    只是，洗漱池只有两个水龙头，淋浴间和洗手间是一体的。

    女生们叽叽喳喳，忙忙碌碌地排队洗澡，洗衣服，洗漱，聊八卦。

    顾蓁蓁艰难同步，等一切收拾停当，已经临近熄灯时间。

    她整理好床铺躺下，终于松了口气。一天的超大信息量和专注学习，耗费了她大量心神，她现在只想好好休息，哪怕床板坚硬硌人，也不影响困意上涌。

    但她的室友们显然还不想睡。

    1床的张梦娣打着手电在被窝内继续学习，光亮映在床上。

    3床和4床继续兴奋聊着当红偶像剧剧情，6床随后加入。

    5床回来得晚，刚洗完衣服还在晾晒，可以听出她尽量放轻了动作，但细碎不停的声音更加磨人。

    与此同时，刚才晾晒上的衣物们开始滴水，滴滴答答落在地面。

    寝室楼内，值班老师由远到近，咚咚咚敲响某几个寝室门，厉声提醒睡觉。

    一轮提醒后，短暂安静，但很快，窸窸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