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挽回，终将走向沉沦败亡。”

    “你在家中，尚有祖父严厉管束，自然无虞。但入了方寸山，修行全在个人。故你需谨记修行第一要则——”

    你转身注视着他，一字一句道：“漂亮的女人，便是麻烦，莫要招惹。”

    方才你早已察觉，周兴旺看向小青峰几位女修的眼神，与你见过的那些心思浮动的师弟如出一辙。

    周兴业低声嗫嚅：“堂哥的意思是…不要与漂亮的女修往来？”

    你淡然颔首：“修行本是自家之事，关起门来静修方是正道。”

    “尤其在你这个年纪，便如稻田里面的春苗初生，正是扎根生长之时。若沉溺于儿女情长，只会荒废光阴，耽误道途。”

    周兴业小声嘀咕：“堂哥，我没种过田…”

    你面不改色：“无妨，你只需记住便是。你堂哥我便是这般走过来的。”

    周兴业虽似懂非懂，却仍老实点头——离家前祖父再三叮嘱，在小青峰一切皆要听从堂哥的话。

    他郑重应道：“好的堂哥，我定会努力修行，少与女修士往来…尤其是漂亮的。”

    你露出欣慰之色：“嗯，孺子可教。”

    谈话间，你们已行至你所居的院落门前。

    “今日先带你认个门，往后若有疑难，可随时来寻我。”

    周兴业正要答应，却忽然瞥见不远处院门旁竟立着两道身影——

    一位青衣翩跹，清冷如月；一位赤足而立，明媚似火。

    两人皆容光靓丽，一时间令他看得怔在原地。

    两女迎上前来，吕青鱼轻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娇嗔：“师弟，你闭关这些时日，出关了也不告知一声。”

    她目光转向一旁的周兴业，微微蹙眉道：“这人是？”

    箫婉儿也闻声望来。

    “这位是我堂弟，周兴业。”

    “哦，原来是师弟的堂弟呀。”

    两女忽然凑近周兴业，笑吟吟道：“来，乖，叫一声姐姐听听。”

    周兴业顿时面红耳赤，手足无措。他下意识地看向你，突然想起什么，心中一阵恍然——

    堂哥，你方才不是才教导我要少与漂亮女修往来吗？以身作则的了。

    堂哥，你分明是骗人！

    你察觉到周兴业投来的幽怨目光，轻咳一声，面色恢复肃然：“好了兴业，既然已知晓我的住处，我这便带你去领取修行用具。”

    吕青鱼与箫婉儿闻言自然也跟了上来，于是你们一行四人并肩而行。

    多了两女，周兴业浑身不自在，却还是老老实实跟在你身后。

    你继续先前的话题，语气沉稳：“方才我们讲到何处了？对了，是修行第三要则——兴业你须谨记。”

    “遇事务必冷静，切忌冲动，须得三思而后行。但若三思之后，发现事情仍无法妥善解决，又当如何？”

    周兴业斟酌答道：“暂且避开？或是…求助他人？”

    “错，大错特错。”

    你淡然道，“有一句古话说的好，冤冤相报何时了。”

    “所以斩草不除根，就会冤冤相报。”

    “啊，！”周兴业整个人又是一震。

    “这…这是不是太过狠厉了？”周兴业声音微颤，面露迟疑。

    你神情认真：“人可以怀着愧疚度过一生，却不日提心吊胆过一辈子。”

    “修行之路，如同逆水行舟，众生皆在争渡。若心存犹疑，便是予人可乘之机。”

    “这些话，你可记住了？”

    周兴业重重点头：“记住了，堂哥。”

    身后的箫婉儿听得若有所思，微微颔首；吕青鱼却忍俊不禁，觉得今日的师弟似乎与往日不同，别有一番趣味。

    一行人行至宗门杂物司，你将号牌交给周兴业，目送他步入殿中。

    不多时，他便捧着一应物事欢天喜地地出来：一套阵棋、两件青纹道袍、一瓶蓄气丹，一份方寸山的勘图，一柄用于砍伐灵竹的镰刀法器。

    “走吧，我带你回峰内为你安排的居所。”

    一行人再度来到新入门弟子居住的院落群前。

    周兴业寻到自己的那间小院后，你亲自为他重新布置了几重防护阵旗，又取出数瓶适合塑体境界使用的蓄气丹交到他手中。

    诸事安排妥当，你这才与吕青鱼、箫婉儿一同离去。

    周兴业站在院门前，朝你们挥手：“堂哥再见，两位师姐再见！”

    周兴业走进分配到的院落，院子不大，只有两间静室。

    屋内陈设简洁，一张木桌，一个修行用的蒲团，还有一张看起来十分舒适的床榻。

    他躺到床上，只觉被褥柔软异常。

    他翻过身，望着静室顶部朴素的天花板，心中百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