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他们前往陈府。
郦随稍一琢磨,笑了,“陆公可信?”
“校正司上下皆可作证,我确曾去了陈府,直至天明方离。”
“拿霁礼做幌子,去淌校正司那潭浑水,还是在新婚夜——祖父这回气得差点掀屋顶。没动家法,不过看你刚成亲、腿伤又没好全,才勉强按下怒火。以后你还是少往那腌臜衙门钻,你晓得的,祖父一向嫌你与信卿走得太近。”
“仕途可依祖父之意,倘若交友也按他的好恶——”郦隐低低一笑,满是涩味,“我与那提线人偶还有何两样?”
“可不是!”郦阳猛地一拍栏杆,“万事都听祖父的,仕途依他,娶亲听他,若连交友也得他点头。那还活什么劲?不如‘扑通’跳下去,跟这些红鳞鱼儿同游,反倒自由自在。”
他话锋一转,凑过来压低声音:“可前夜,五兄在校正司都做什么了?听说回来时一脸灰,像刚从谁家灶膛里钻出来。”
“去去去。”郦随驱赶他,“小孩子少打听事。”
话说着,从郦隐手中拿过鱼食,塞进郦阳手中,“喂鱼去。”
“不公平。”郦阳呼天抢地,“大家都是兄弟,凭什么你俩更亲。你俩还要背着我说秘密!”
郦随抬手作势要打人,“凭我俩自小同吃同住,吃一个乳娘的奶长大。若有何秘密不想让你知,方才便赶你走了,还能让你听这么多?”
郦阳冷嘁一声,“行吧行吧。俗话说‘多知一句,命短一寸。’我喂鱼去。”
郦随抬腿揣上他屁股,“什么死不死的,赶紧的。”
郦隐含笑看俩弟弟打闹,待郦阳走远,郦随问:“说实话,你前夜到底去哪儿了?”
这两日郦隐脸沉得能滴出墨来,郦随只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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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陪着,一句不敢多问;此刻见他眉间云开,才试探着把担忧的问题宣之于口。
“陈济为毁灭证据,把书斋点了,我随信卿从火场翻找来着。”
郦随稍一琢磨,又问:“这案子可是牵扯到何事?”
郦隐笑了,“你到底想问什么?”
“咳,就不该同你拐弯抹角。”郦随索性开门见山,“你这两日眉上锁秋霜似的,可是遇到何难事了?”
“确有一桩让我难受的事。”郦隐说,“好在只是虚惊一场。”
郦随说那便好,不经意一瞥,看到郦阳,忽地想起一事:“诶,你晓得府上来了位韩娘子么?全州姨祖母,韩家。”
郦隐说见过,“适才去祖母那儿,恰巧遇到她。”
“你觉着如何?”
郦隐蹙眉,状似不解,“何意?”
“方才咱们过来时也恰巧遇到她。”郦随朝郦阳努努嘴,“一见倾心了。”
郦隐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地攥紧,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了白,缓了几息,他沉声道:“一见倾心?人家姑娘初来乍到,怎可如此轻佻。”
“五兄在说谁轻佻?”郦阳恰巧过来,听了个尾音。
“说你。”郦隐不悦道,“韩家表妹初至,你不过匆匆一见,便起这般龌龊心思,不是轻浮又是什么?”
“龌龊?轻浮?”郦阳如遭五雷轰顶,他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