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她最终在火势已无的青木魁门前停下,蹲到那具焦炭建筑中唯一的亮色前,翻涌滚烫的血脉有了些许平静。
风声突停,万物肃穆。
一如数万年前那最终毁灭的寂静战场。
风雨蹲在这个女人冰冷的尸体前,想起白日的遇见,她于她而言,也算是旧人来见。
可还未认出,只见了一面,就是天人永隔。
这一次和徐与青那次不一样,这一次,人魂俱灭,七魄散归天地间,她最后的心愿、执念,她无从得知。
血脉不再滚烫,只是温热。
她从怀里掏出那封从徐醉茗那儿偷来的信件,上面的字体风骨傲立,承自她、又区别与她。
信封的红色框内,只写了六个字——“爱女赤柚亲启。”。
风雨捏着黄色信封,沉默了好一会儿,半垂眼,对着尸体道:“信,我就不帮你拆了。你娘,说让你自己拆。我对你们想说的也不感兴趣。”
语气平淡,无悲无喜。
她将信封塞入距离赤柚胸口最近的地方,起身,脚尖转动,迈出一步。
白色的绣鞋悬空。
收回。
她微微撇头,余光落在身后。
风在她脚下搅动她坚定的心神。
再一次,风从她的指缝穿行,自由、顺畅、与她融为一体,就像她的少年时。
她回忆起自己年少时,几近赤柚的稚嫩面容,更重要的是那几乎一模一样的执拗和天真。
她回到赤柚的尸体前,这一次,她停留了很久。
等到明月彻底悬于夜空的最高点,她在银色月光中盘腿坐下,望着那具尸体,自言自语道:“下一次,别再信仰什么救苦救难救天下苍生了。”
话毕,空灵的般若经文从她微张的唇齿间平缓地流出。
不远处,持剑的女子和背着沉重包袱的女子躲在街角,缩回了伸出去的半个脑袋。
她们刚刚应付掉了那些想找她们算账的老鸨。
其实对付那些老鸨,费不了什么功夫,他们除了人心之恶、手段下作,没有什么其余本领,所以只需要用真功夫吓一吓,他们就会放弃追讨她们。
徐醉茗脑袋靠在石砖上,身体笔直地挺着,长长的一条。
她的语调放松,仰头看着屋檐后的圆月,问道:“你说风雨到底经历过什么呢?”
北冥瑶姿势也和她一样,只是相比起来,些许收敛,整体看着线条也温和。
北冥瑶收紧握剑的手,剑鞘上的花纹几乎要印刻到她掌心。
她仰头,也望向那轮明月:“那天我听到烟障谷的人说的话。或许,江湖上关于风雨是神的传说,是真的。”
徐醉茗惊讶地下巴都要掉下来,睁大眼睛:“所、所以,我没错?!”
说到最后,她眉毛上挑,喜形于色。
北冥瑶其实也不相信自己说的话,她是战场上出生入死、手上沾染无数无辜性命的人,所以从来不信鬼神,更不能信鬼神。
不过,她继续边回忆边道:“风雨对月亮总有一种莫名的喜爱,你发现她很喜欢望月吗?”
徐醉茗认同地连连点头:“是。一般人要不就是圆月的时候望月,要不就是心情不舒时望月,可每天晚上,无论在哪,天气怎么样,风雨都会望月。”
北冥瑶抿住唇内一块肉,吸吮,点头,随后松开道:“好几次,我都听到她唤一个女子的名字——星月。烟障谷的那位传承者说,在古籍《神农百草册》中曾一笔记载过一位掌管星辰运行的女神,那位女神的名字就叫做星月。”
两人不约而同沉默了。
许久之后,徐醉茗的声音才再次传入北冥瑶耳中:“所以,这个死去的老鸨长得和风雨的挚友很像?她才这么上心?”
她低声、有些虚弱地抱怨了一句:“这么久了,风雨对我都没这么上心过。”
北冥瑶的回答还没冒尖,就传来一道陌生的女声——
“大概不是。”
来人一身白衣,料子、款式和风雨身上的有八分相似。
她身姿曼妙,却又过度清瘦,随便一道风似乎就可以把她卷到半空中。
北冥瑶半提剑,站到徐醉茗面前,娇嫩的清秀面容表情凝重、冷漠,杀意潜伏:“来者何人?”
女子站在月光下,光线穿过帷帽却也只能勾勒出她的面部轮廓。
徐醉茗站在北冥瑶身后,手绕到身后隔着布料扶住酒坛底部,心脏开始加速狂跳。
她有些无奈有些提心吊胆,结结巴巴问道:“又……又是来抢酒的?”
帷帽下传来一声无意的逗笑。
白衣女子道:“普通人提升功力的东西,已经对我不管用了。”
“而且,”
她的声音飘了起来,无论如何都落不下地:“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