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身后抓出一个首级，面向仝明真君高高举起。

    “这张脸，你认不得了吗？方才你们还走在一起呢。”

    人头还在滴血，五官有些狰狞，并且死不瞑目。

    仝明真君心头像是被人狠狠甩了一鞭子，终于失声道：“百战天！”

    那就是百战天。

    出发之前，百战天亲手选定这这具皮囊，仝明真君就在边上看着，绝不会认错。

    但、但是，这怎么可能！

    强横一时的百战天，每次大战强敌都是石破天惊，巴不得震动整个天界。这一次怎可能悄无声息就死在一个人类手中？

    这不合理，这万万不合理。

    以敏锐善变著称的仝明真君，一时也卡壳了，竟说不出话。

    等一下，会不会是幻术？

    这人头也许是假的，姓贺的想借此乱祂心神？

    九幽继承了千幻真人的衣钵，什么障眼法做不出来？

    但这念头刚转完，贺灵川随手将人头扔到他脚下：“不信是么？自己看。”

    人头在地面上咕噜咕噜转了两圈，鲜血洒了一地。

    它停下来的时候，眼神正对着同名真君。这个气息……

    仝明真君咽了一下口水。尽管祂百般不愿承认，但这个气息确实属于百战天。

    现在百战天的眼神就直勾勾瞪着他，凝固着临终之前的愤怒和不甘。

    九幽到底是怎么杀掉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