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考虑不周了。”

    办理入学的时候，她只想让孟榄有个漂亮的文凭，其他方面没有考虑到──青春期的孩子总是喜欢排挤异类。

    她看向孟榄的眼神多了几分歉意。

    孟榄小心翼翼地说：“不关姐姐的事，我只是怕姐姐会误会我。”

    禾月问：“这有什么可误会的？”

    孟榄说：“她们都说人缘不好的人，本身就有大问题，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有问题。”

    禾月心情复杂，垂睫看向地面，“做你自己就好。”

    “嗯。”

    家长会一如既往地无聊。

    不管作为什么身份来到学校，禾月都觉得心烦意燥。

    好在孟榄的座位比较靠后，她撑着脑袋补觉，末了却被通知去教室办公室进行单独谈话。

    一进门，班主任孙女士将几份招生简章递到她手里，“孟榄同学在本次一模考试中发挥稳定，之后报考这几所学校都没问题。”

    禾月只是点动脑袋，不发表任何意见。

    孟榄挽住她的手臂，亲切的问：“姐，你想我上哪所学校？”

    “你的人生不必满足我的期待。”

    禾月还是不太习惯与不亲近的人亲密接触，缓慢拉开距离。

    孙女士转身，脸色瞬变：“许娇同学的成绩着实令人头疼……”

    “您在听吗？”

    她朝许曌走近，眉头随之皱紧。

    “在听。”许曌收回视线，看着老师办公桌上那张惨不忍睹的成绩单。

    孙老师朝禾月微笑，“您可以走了。”

    禾月颔首，算作回应。

    走出门外，孟榄迫不及待地问：“姐，刚才那个男的是谁啊？”

    禾月整理颈上的丝巾，思索着如何回答。

    “一起吃个饭，交流一下行业动态？”

    许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禾月回过头，正好看见小女孩一脸鄙夷地望着许曌：“咦——”

    这个机会求之不得，禾月无视小朋友的异常行为，凑到孟榄耳旁低语：“你先回去准备下午的线下活动。”

    孟榄嘴角向下撇，眼尾弯的弧度恰显可怜，“我不能陪姐一起去吗？”

    “不能。”禾月果断否决。

    ……

    只有两个人的饭局，禾月咬牙点上最好的雅间。

    她主动斟酒，许曌指腹轻蹭杯身的浮文，黑眉下压：

    “这是？”

    “有事求我？”

    禾月不擅长说好话，低头酝酿半晌，“你还记得沈阙吗？”

    “不记得。”许曌面色发冷，他当然记得那个校草级别的人物。

    禾月接着说：“他和安淑结婚了。”

    许曌松了口气，启唇道：“然后呢？”

    “他们有一个孩子。”

    禾月停顿一秒，计划一口气说完，“沈家老爷子现在正躺在重症监护室，沈阙他长兄患有无精症……”

    许曌一哆嗦，抬手打断，“这你都知道？”

    禾月不止知道这些，从沈阙向安淑求婚的那一刻起，她就将沈家上下三代的情况全盘摸清。

    结果表明，沈阙不是一个很好的结婚对象。

    沈家做赌博生意发家，在柳港本地仇家遍地。

    柳港早期又不属于大陆，没有实行一夫一妻制，沈家老爷子一位正妻，十三个姨太太。家族庞大，成员之间关系复杂。

    也不知道是不是作孽太多，到了沈阙这一辈，沈家不再有一个正儿八经的男丁。

    出类拔萃的女儿倒是有几位，禾月经常在财经新闻上看到她们，可沈家老爷子是个极其封建的人，不愿意将辛苦打拼下来的产业交到女娃娃手里。

    “我担心安淑和孩子在国外会有危险，想借用一下你家的飞机，接她们回来。”

    许曌展开双臂，随意地搭在椅背上，“求人办事最要给点甜头吧。”

    禾月掐了下手心，“你想要什么？”

    “和我结婚。”许曌说。

    说完，室内陷入一阵沉默。

    害怕听到那人拒绝的声音，许曌连忙找补，“别误会，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你了，只是家里催得紧，走个形式不领证。”

    “好。”

    这话听着还算合理。

    禾月不认为许曌这样的人会认真喜欢一个人。

    许曌有些不可置信，“这么爽快？”

    “我现在也算是白手起家的创业人，能白得一个沈太太的头衔为什么不要？”

    与其一直被爸妈安排相亲，倒不如接下可利用的资源。

    将心里的话一股脑地倒出去，禾月轻快不少，抿了口酒，喉咙窜出一股辣味，双颊隐隐发烫。

    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