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过后，工人们并未急着散去，他们自发地将院落里外打扫得干干净净，连边边角角都不放过。有人还想去帮莫天扬收拾楼房，被陈宏利笑着拦下了：“楼房才住进来几天，干净得很，用不着收拾！”

    接下来的日子里，尽管只留了少数人值班，但每个人都格外尽心，将酒坊、豆芽房、鸡棚、羊场、猪场都打理得井井有条，一切运转如常。

    腊月二十九，刘思雨一家三口也动身返回老家陪伴爷爷奶奶过年，离开了大院。霎时间，偌大的楼房只剩下了莫啸和莫天扬爷孙二人。空寂之感弥漫开来，不仅是莫天扬，连莫啸的眼中也难掩几分失落。

    “天扬，他们今天……不会过来了吧？”莫啸望着空荡荡的客厅，轻声问道。

    莫天扬给爷爷倒了杯热茶，安慰道：“爷爷，这几个月大家伙儿都在这边忙活，自己家里肯定都没顾上收拾。明天就年三十了，怎么也得把自家拾掇利索，不然女儿女婿回来，看着也不像样。”

    莫啸微微叹了口气，起身踱到窗前，默默看向窗外。坐在沙发上的莫天扬望着爷爷的背影，眼中不禁掠过一丝惊讶。

    虽然每天都和爷爷在一起，他也知道因为长期饮用灵泉水的缘故，不仅是爷爷，连胡标、曹勇他们的身体都硬朗了不少。

    但此刻，在只剩爷孙二人的静谧里，他才真正端详爷爷——那背影竟依稀找回了当年带自己进山时的挺拔，爷爷不只是在精神上年轻了，连身体状态似乎也回到了自己儿时所见的模样。

    “爷爷，您最近感觉身体怎么样？”莫天扬忍不住问道。

    “生活好了，心情也舒坦，比往年强太多了。”莫啸转过身，脸上带着宽慰的笑，“我感觉现在就是再进山跑一趟，也没任何问题。”

    莫天扬会心一笑，也站起身看向窗外渐沉的夜色：“爷爷，晚上想吃什么？我去做，待会儿好好陪您喝两杯。”

    莫啸却摆了摆手，嘴角扬起一丝神秘的笑意：“多弄几个菜，振南他们过来了。”

    莫天扬一愣，看向窗外，果然见到胡振南、曹克雄、陈宏利三人已经到了楼前。

    “那正好，我多弄几个菜！”莫天扬顿时开心起来。

    虽然算上爷爷也只有五个人，莫天扬还是用心张罗了一桌丰盛的饭菜。当他端着最后一道用紫皇菇精心烹制的汤走进餐厅时，却不由得愣住了——餐厅里除了陈宏利几人，竟多了一道久违的倩影。楚婧雅不知何时来了，正俏生生地坐在莫啸身边，笑语盈盈。

    “你怎么回来了？”见到楚婧雅，莫天扬心底莫名涌起一阵悸动。

    见他那惊讶的模样，楚婧雅忍不住咯咯笑出声来：“我回来看望爷爷，给爷爷拜个早年呀！”

    陈宏利在一旁打趣道：“天扬，婧雅是担心你没置办新衣裳，特地买了给你送来的！”

    莫天扬老脸一热，看向楚婧雅，恰好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柔光，那目光中蕴含的情意，与颜若曦、刘思雨看他时如出一辙。

    “谢谢你了。”他低声道。

    楚婧雅脸上也飞起两抹红晕，略显慌乱的解释：“其实是若曦和思雨提醒我的……我下午才抽空去买，也不知道合不合身，等吃了饭你试试看。”

    莫天扬心中暖流涌动，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明天就年三十了，合不合身都得穿！来，先吃饭。”

    他放下手中的汤盆，拿起一坛屠苏酒，目光落在楚婧雅身上：“今天要不要喝一点？”

    楚婧雅眼波流转，爽朗一笑：“明天不用上班，今天过来就是想好好喝两杯。只可惜思雨不在，她可是说过要跟你一较高下的呢。”

    “思雨回老家陪爷爷奶奶过年了，上午刚走，说是过了破五就回来。”

    摇曳的灯光下，一桌五人举杯共饮，窗外寒意渐浓，屋内却暖意融融，连空气里都弥漫着团圆的温馨。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没有了烦心事，莫天扬也彻底放开，屠苏酒的淳厚后劲渐渐涌了上来，再加上莫天扬特意在菜肴中添了些许灵泉空间出产的调味料，这顿饭吃得格外酣畅淋漓。

    胡振南、曹克雄和陈宏利三人识趣地早早告辞，临走时，陈宏利还悄悄对莫天扬眨了眨眼，指了指楚婧雅带来的那个装着新衣的袋子。

    莫啸天年事已高，虽精神矍铄，但毕竟不胜酒力，由莫天扬扶着回房休息了。出来时，已经是醉意朦胧的莫天扬看到摇摇晃晃的楚婧雅收拾餐桌。

    “婧……雅，今天没少喝……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早上再说。

    楚婧雅转过身，双颊酡红，眼波流转间水光潋滟，平日里那份精明干练被一种慵懒的风情所取代。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目光落在莫天扬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某种更深沉的情绪，“头有点晕，这屠苏太好了，就是后劲真足。”

    “屠苏酒是这样的，驱寒辟邪，但也容易上头。不过明天绝对不会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