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温柔地覆盖了雀沟。

    万籁俱寂中，楚婧雅再次悄然到来，带着一丝外面的清冷与熟悉的馨香。云收雨歇之后，她慵懒地依偎在莫天扬坚实的臂弯里，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声音带着事后的微哑与娇柔：“想我了没？”

    莫天扬收紧手臂，将她更密实地拥住，下颌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无声的回答比言语更熨帖。楚婧雅展颜一笑，在他怀里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语气却渐渐转回平日的冷静：“天扬，和你说件事。”

    “嗯？”

    “林氏集团那边，有动静了。林芳一家，突然全部出国，看样子是打算长居。林家老爷子气得当场吐血，听说病倒了。”

    莫天扬心头蓦地闪过王海龙之前提过的话——林耀东曾私下找过林芳。如今林芳举家离国，这时间点未免太过巧合。

    “她出国，老爷子反应这么大？”

    “林家老爷子观念老派，因为一些陈年旧事，对外国人乃至海外定居极为反感。林芳作为集团重要股东之一，事先毫无征兆，突然举家迁走，在老爷子眼里，几近‘叛离’。这还只是其一……”

    楚婧雅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更要紧的是，林家人现在完全联系不上林芳。而且，她在出国前，已经秘密转让了名下所有林氏集团的股份。”

    莫天扬心头一震，林耀东的名字几乎瞬间跳入脑海。被家族驱逐的怨恨，足以驱使那人做出许多事。他找过林芳不久，林芳便资产清空、举家消失，这绝非偶然。

    “股份卖给了谁？查得到吗？”

    “她签了严格的保密协议。没有买方授权，即便是林家人，也无法得知交易对手是谁。手续做得干净利落。”

    “那林耀东，还有那个蝰蛇……”

    “林耀东表面深居简出，没什么异常。蝰蛇的案子，一直是隐龙在专项调查，具体进展我们层面了解不多。不过，”楚婧雅微微抬头，黑暗中眼眸闪着微光，“林家父子以前暗中培养的那几个外围人手，最近活动频繁了不少。”

    “他们不是早就山穷水尽了？”

    “狡兔尚有三窟，他们那种人，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留后路？暗处的资产和人脉，恐怕比明面上的多。”

    “婧雅，”莫天扬将她搂紧了些，声音带着关切，“这些事，你没有直接参与进去吧？”

    “放心，”楚婧雅安抚地拍拍他的手臂，“上面有专门的人在跟，我知道分寸，不会贸然涉入太深。只是消息网络里难免听到风声，想到可能与你这边有牵扯，才告诉你。”

    “那就好。”莫天扬松了口气。

    楚婧雅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调侃与探究：“说说你吧，莫大老板。你这边最近动静可不小，考察队那档子事，牵连了好几个人被带走调查，风言风语都传到市里了。”

    “这怪不到我头上，”莫天扬无奈道，“是他们自己非要撞上来找不自在。我可没主动招惹谁，一切按规矩办事。”

    楚婧雅动了动身子，换了个更惬意的姿势，好奇问：“那个青木山，真像传闻里那么邪乎，那么危险？”

    “是真的。”莫天扬的声音沉静下来，带着回忆与确认，“深处有很多外界根本不知道的异兽，灵智极高，绝非寻常野兽。青狼、野猪这类猛兽，在它们面前，恐怕如同蝼蚁。”

    “你亲眼见过？”楚婧雅追问。

    “只在极远的地方，隐约瞥见过一些超出认知的影子。”莫天扬不欲多说，那段记忆带着寒意与莫测。

    话音落下，他忽然翻身，再次将她笼在身下，阴影覆盖了楚婧雅带着讶异的脸庞。楚婧雅低低惊呼一声，感受到他重新燃起的热情与占有，未尽的话语化作轻吟：“你还要……”

    “要。”他简短的回答，吻已落下，将所有关于外界的纷扰与算计，暂时隔绝在这温暖方寸之外。

    翌日，两人再次缠绵之后，楚婧雅悄然离去，莫天扬闻着楚婧雅留下来的余香，深吸口气，他起身锁上房门，心念一动进入灵泉空间，他想要看看灵泉空间中移栽的野葱、摘摘花、野韭菜有什么变化。

    灵泉空间内，依旧是那般生机盎然，灵气氤氲。昨天移栽进来的摘摘花、野韭菜和野葱，被安顿在靠近灵泉河流的松柏林边缘。

    野葱，在灵泉水的滋养下，已然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叶片更加挺阔肥厚，颜色转为深翠，棕红色的根茎似乎也粗壮了一圈，散发出的辛香之气更加淳厚而富有层次，少了几分野性的暴烈，多了几分圆融的底蕴。

    若不是棕红色的外皮，葱叶的颜色要比普通大葱深了不少，这个时候任谁都觉得这就是高品质的大葱。

    摘摘花和野韭菜也同样生机勃勃，花朵繁密，香气扑鼻。已然看不到青木山那种发蔫的样子，一些移栽时候已经快要成熟的摘摘花、野韭菜，此刻种子已经脱落，几天之后，这片区域就会出现更多的野韭菜、摘摘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