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乡亲们的心也等不起。学校早一天建好，孩子们就早一天受益，在村里干活的人也能早一天安心。”

    他顿了顿，看向石普雷，眼神清澈而坚定：“我知道请您出山是冒昧，也是让您受累。青木村条件艰苦，远不如县城便利。但我可以向您保证两件事：第一，学校的硬件，我会尽力做到最好，绝不糊弄；第二，老师的待遇和尊重，在青木村一定是最高的。我们需要的不只是一位校长，更是一位能扎根、能引领、能让这片土地上的孩子看到更广阔世界的师长。思来想去，没有人比您更合适。”

    场面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刘思雨有些紧张地看着石老师。王秀莲也看向丈夫，目光中带着理解与支持。

    石普雷沉默良久，手指轻轻摩挲着温热的茶杯。他一生教书育人，最放不下的就是那些渴望知识的孩子。

    退休后清闲是清闲，心里却总好像缺了点什么。莫天扬的邀请，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他本以为已经平息的涟漪。

    “硬件、待遇，都不是最重要的。”石普雷缓缓开口，声音温和而有力，“重要的是，那里是不是真的需要老师，孩子们是不是真的想读书，你这个‘老板’，是不是真的把教育放在心上，而不是一时兴起，或者另有所图。”

    莫天扬立刻道：“老师，学校工地就在村北，明天我带您去看。村里的孩子，只要到了年龄的，名单我都让思雨统计好了。至于我……”

    他笑了笑，“我或许不算什么高尚的人，但我知道，青木村要想真正变样，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责任。我能做的，就是尽量给下一代铺好一点的路，至少，别让他们连认字识数都要翻山越岭。这所学校，不图名，不图利，只图个心安，图个未来。”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然足够坦诚。

    石普雷终于点了点头，脸上露出释然而又带着些微憧憬的笑容：“好吧。我这个老头子，看来是闲不住了。校长我可以试试，不过咱们得约法三章：学校事务，教学为主，行政干预要少；老师招聘，我看重人品和责任心，你得支持；再有，我可能还会拉几个志同道合的老伙计或者刚毕业有理想的年轻人过来，你得接纳。”

    莫天扬大喜，立刻起身，端起茶杯以茶代酒：“老师，一言为定！您说的，我都答应！青木村的孩子们，有福了！”

    刘思雨也高兴地笑起来，眼里闪着光。王秀莲拍了拍丈夫的手背，满是欣慰。

    事情就此敲定。夜幕完全降临，青木村的灯火次第亮起，与天上繁星呼应。石普雷夫妇被安排在一间清净的客房里休息。

    躺在床上，听着窗外完全不同于县城的、深沉的寂静，偶尔夹杂几声远处的狼啸，老两口一时都有些睡不着。

    “这孩子……是真出息了，也真不容易。”王秀莲轻声道。

    “嗯。”石普雷望着天花板，“心思正，肩膀硬，是块材料。青木村……或许真能在他手里变个样。咱们这把老骨头，能跟着做点事，也好。”

    “也不知道他能给老师们多少钱工资，如果是县城那边的三千多，还真的不一定能顾得上老师。”

    “中午聚会，天扬邀请了李娟，一个月六千还有五险一金。”

    “六千，这么多，这可要比私立学校都高。”

    “晚上吃饭你也看到了，那些人都是给他干活的人，他能对那些人那么好，对待老师肯定不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