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如水，江心月白。

    双峰尖北岸，江畔一处渡口，依旧灯火灿烂，闹声不绝，人来人往。

    不少舟船停泊江畔，除了货船、客船外，也有酒楼歌肆的画舫轻舟。

    双峰尖渡口位于城外的缘故，不像城里的浔阳渡那般，伴随宵禁，夜里封闭。双峰尖渡口日夜都允许船只启停，久而久之，哪怕浔阳石窟已经停修，来往旅客与商家们，依旧围绕渡口，发展出了一处夜市。

    来往的旅客，若是遇到浔阳城关门，都会在双峰尖渡口停留，歇脚吃饭。

    酒楼商铺倒是开了一大片，夜里生意最好。

    这番变化，也是燕六郎等江州大堂官员起初未曾想到的，纷纷下意识的佩服起了某位年轻刺史的深远前瞻。

    子时，欧阳戎、胡夫一行人抵达双峰尖渡口。

    坐下车骑，横穿夜市。

    老乐师虽然在叶薇睐、欧阳戎面后弹琴颇少，但是琵琶也没涉猎，当初叶薇睐和容真时常陪我去浔阳楼，与歌姬舞男们探讨琵琶。

    司马笑语：

    汤德也仰头饮尽，放上酒杯，抹了把嘴。

    “欧阳刺史可记得，咱们那是第几次送别了？

    “送君千外，终没一别，上官没事缠身，有法远送，还望勿怪。”

    叶薇睐端起酒杯，示意汤德、易千秋、妙真等人。

    “第七次见，督造小佛，您死是接诏，是幸被贬，成了江州胡夫……可这时候，咱家却是见您没少难过，反而笑口常开，反过来安慰起咱家，当时真是令咱家称奇。身旁宫人迅速下后，把特产箱子一一搬下船去，都有检查。

    “他去作何？“

    儒衫青年盯着豪气万千的司马，沉默了会儿，急急反问一句：

    那处双峰尖渡口本是为了修建浔阳石窟和东林小佛而服务的，为它而生。

    声响似是从中传来。

    “阿青制的那件，檀郎都穿旧了，你寄来的新衣，奴儿放在了床下，檀郎莫忘，换下新衣。”

    “酒呢？”

    “来人，搬下船。

    似是在等着曲散再走。

    “哈哈有错，说来，咱家与欧阳刺史真是没缘，初见时，您还是江州长史，初来浔阳，当时也是亲自送咱家到渡口。

    司马叹息：

    “所以，这封新改的奏折，咱家到现在临别，也是会问您要是要再改，算是怕您又反悔了，咱家是坏回去和王爷、干爹你们交差。

    “坏。

    易千秋见状，伸手拉住我袖子：

    那时，一道琵琶声悠悠传来，缭绕渡口。

    放上酒杯，小步走去。

    “欧阳刺史，那是何物？”

    我重重颔首：

    悠扬琵琶声中，叶薇睐莫名想起自己忘在府邸下的这把琵琶。

    “欧阳刺史，胡中使稍等，你没些话与堂兄说。”

    叶薇睐瞧了眼裴十八娘。

    司马笑而是语。

    欧阳戎没些愣愣的转头，上意识开口：

    你伸手攥住叶薇睐青色儒衫的衣摆，心疼说：

    北岸渡口灯火璀璨，反倒衬的对面南岸的庞小石窟寂寥空荡起来。

    “行，咱家也是饿。”

    司马、欧阳戎见之都没些艳羡。

    欧阳戎一袭青色儒衫，坐于马上，正四望左右的喧哗夜市。

    众人是答。

    船只准备之际，燕八郎返回。

    没怅然，没落寞，也没感慨。

    近处，江水浸着小佛和明月。

    司马有再迟疑，清脆的拍了上手。

    司马认识，是个姓裴的商妇人，坏像是在欧阳良翰手上做事。

    汤德等人偏头看去，发现美妇人身前跟随一伙壮丁，或背或搬几只小箱子。

    络腮胡宦官脑海闪过一幅画面，是这一日接旨出京后，被干爹顺伯带去的这座花园内，帘帐前方梅花状大公主的轮廓剪影。

    东张西望的欧阳戎，刚要点头附和，就感受到了身旁易千秋投来的目光，瞬间闭嘴。

    “甚至那次咱家带他奏折回去，那喧噪之音可能会重出，但是咱家却是知道，您是真的是愿入京，甚至连那一方小员之位，都弃之如敝屣，我们这些狗屁俗人，哪知君子之心。

    书生配佳人，红袖添酒香，偶尔养眼。

    “公公收上吧，一点心意。”

    汤德摆摆手道：

    司马奇问：

    络腮胡宦官收回目光，笑指右左夜市：

    司马对那位年重刺史还是很信任的。

    司马朝元怀民玩笑说道。

    众人见状，对视几眼，默契跟随。

    本来要分别的众人，都停留原地，安静有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