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成了烟，她对着安莉卡说：“要来吗？”

    “谢了，我不抽烟。”

    安莉卡笑着拒绝，她疑惑地问：“有什么事吗？”

    南希犹豫了一秒，含着烟道：“你之前是海贼猎人吧，怎么当起海贼了？”

    安莉卡没想到南希突然问她这个问题，她说：“特殊情况，也有点不得已吧，我要向海贼复仇。”

    南希一顿。

    “必须当海贼才能实现吗？”

    “可以这么说，因为一直追逐的仇人是合法的海贼了。”

    “那还真糟糕。”立场上已经没办法出手了么……这世道，也真说不好谁才是邪恶与正义。

    “那是个很重要的人吧。”

    “嗯，是我的哥哥。我必须完成他的遗愿。”

    “真羡慕你，能亲手追逐仇人。”

    “嗯？”

    安莉卡看向她，南希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忆说：

    “我们的父母早年被海贼杀害，养活弟弟是我曾经唯一的愿望。当年的仇人早已死去，我带着克里欧涅生存到现在。”

    她戒烟的原因，还是在克里欧涅小的时候，那孩子拿着不知道哪里捡的糖，已经被手捂化了大半，还是用期待的眼神塞到她手心里，说是让姐姐吃。

    后来南希跟着镇上的大夫当学徒，出于职业原因想戒烟，就拿糖果来代替了。

    这个习惯一直保持到现在。

    “我只有这个亲人了。”

    南希掐灭了烟。

    “鸟儿大了，总是想飞的。”

    安莉卡隐约猜到了她的念想。

    “安莉卡，如果到时候他向你们提出请求，我也会支持他的决定。”

    “就拜托你了。”

    “你为什么不主动跟他说？”安莉卡问。

    “我怕到时候我会反悔。”

    她一直希望克里欧涅对她坦诚，但是，一直对他表达着她的关心、她的担忧，或许也是一种束缚，就像两年前他的离开。

    她作为姐姐，其实是不忍心一手带大的唯一亲人走向危险的前路。

    但是，总会有放手的一天。

    风吹过巷口，她声音沙哑说：“你答应吗？”

    安莉卡：“我会帮你转达的。”

    或许是同为女性，南希更倾向于向她谈心，安莉卡似乎被默认是红心海贼团的一员，只能稍后将南希拜托她的这番说辞转达给罗。

    两人在山崖上望着潮水涨落，冰川漂移。

    安莉卡在宴会上只喝了两杯红酒，此时很清醒，罗看起来面色也毫无异常。

    “那就看克里欧涅的决定吧。”罗说，“我没有理由拒绝带着梦想上船的人。”

    安莉卡盘腿而坐，吹着海风，目视前方说：

    “你原来还会说这种话啊。”

    “喂，你这家伙……”罗顿了一下，瞥向旁边的人，“你没有梦想吗？”

    “我的话，可能只是想旅行吧。”安莉卡仰头看向身侧的人，说：

    “做个探险家，去收集全世界的植物来治病，享受航海的自由！”

    “然后把所有的见闻写下来。”

    “你呢？罗。”她说，“你要找one piece吗？”

    “当然。”

    罗收回视线，说：“海贼王是最自由的人吧。”

    这样会不会更接近柯拉先生所说的‘真正的自由’？

    “我可不想被人命令。”

    他说：“要做的话，就要做到最好。”

    罗拉低帽檐，阴影下的眼眸坚定地望着前方，说：“我自己的目的，柯拉先生的愿望，还有船员的梦想……都会在这趟旅程中实现。”

    “这样啊！那太好了！”安莉卡欣慰道。

    “如果那天我也在场就好了……”她微不可闻的声音，不小心吐露出心声。

    如果那天，哥哥活下来的话，他们三人就能一起去旅行了吧。

    “什么？”

    “没什么。”

    安莉卡笑盈盈说：“要加油啊，罗船长。”

    罗一直以来都很聪明，曾经在唐吉诃德的杀手任务中他也是最有谋略的一个，他比她想象中，更加坚定，更加可靠。

    现在他是个尊重生命的医生，也是个值得信赖的船长。

    夏奇他们有个很好的领导者呢。

    “我知道。”罗说。

    他看向旁边人的身影，突然有句话想说……

    却被某人的话打断。

    “那接下来的旅程，我们该分别了，下次见面不要成为敌人啊。”

    安莉卡笑着向他挥挥手，正要离开。

    罗迈出一步，拉住她的手腕，愣了下神，又发觉有点唐突，他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