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乎冷酷的清明。

    目光，落回面前的光幕。

    赵匡胤仍僵在原地，那张帝王脸上混杂着震惊、野心，还有一丝竭力掩饰却仍泄露出的……惊悸。

    他正低头看着失而复得的玉杯，之前一直紧紧握在手中，现在却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山芋。

    赵匡胤的反应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林瞳没时间细究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野心成分，她的注意力被脑海中另一道连线吸引了。

    是历史长河直播系统。

    那甜美的女声此刻正带着显而易见的抱怨和委屈，透过小Q转接的频道，嘟嘟囔囔地传过来：

    【……剪完了播完了，这都是要扣我自己额度“私房”能量的！说好只是单向展示历史片段当报酬，结果实操起来，竟然还要我自己临时剪辑、适配时空坐标、稳定投影精度……这属于超范围辅助了！违规了！】

    【我！历史直播系统！纯辅助！我只管投放的！还非|法|强|争帝王之物！】

    【完了！完了！主神肯定记录在案了，我没按流程投放视频，这把结算的时候，肯定连我主人都要被扣积分了！扣很多积分的！人家可怎么咋交代啊！】

    小Q弱弱地试图安抚：【前辈，前辈别生气嘛，我们也是情况紧急……你看，我这边有刚收集到的一点逸散能量，纯度不高，但给你补补消耗好不好？】

    【哼！】历史长河直播系统的声音气鼓鼓的，【你那点能量，塞牙缝都不够！维持一次最低限度的跨时空稳定投影，你知道要消耗多少能量吗？更别说打开‘礼物通道’进行高精度的虚体传递了！那原本是需要完成一个阶段的直播任务，拿到任务奖励才行可以做到的事情！我只是个辅助向的历史记录与展示系统，不是万能许愿机！制作视频、直接插手历史进程……这些都是违|规|操|作，被主神审|计到，我和主人都要倒霉的！下次、下次绝对不行了！】

    小Q被训得数据流都黯淡了几分，【哦……知道了，前辈……】

    林瞳静静听着，脑子里飞快地将信息归类。

    她一直都知道，系统有严格的运行规则和能量获取渠道，跨界操作成本高昂且风险巨大。

    完成任务可以获得积分，积分可以做很多事情。

    系统升级需要能量，积分可以兑换他们所需的能量。

    所以系统大部分时候是依附宿主而生。依赖宿主努力挣积分，并且还需要宿主愿意分配一些积分，来兑换系统升级所需的积分。

    可是小Q的跨界骚操作太多，导致她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信息——

    小Q从来没提过升级需要积分兑换能量的事情，更没提过使用能力所消耗的能量问题。

    它这么多年跨界匹配过来很多系统，这个把别的系统拽到小世界的能力，连林瞳都习以为常了，所以从来没问过，这个举动它自己消耗了什么？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也可能是低级世界所需代价比较少，所以从来没有别的系统当着林瞳的面提过“代价”这个事儿。导致林瞳一直以为小Q调动别的系统跨界而来，就像是在自己的系统身上临时加装了一个app一样简单。

    林瞳突然开口，问道：“所以，常规情况下，小河（历史长河直播系统），你想进行跨时空操作，主要靠完成任务后主神发放的‘积分’兑换能量？”

    【对啊！】历史长河直播系统似乎找到了倾诉对象，

    【积分多难赚啊！主人拼死拼活完成一个世界的主线，评价高了才能拿多一点。积分能换主人自己变强的资源，也能换给我们系统升级的核心能量！但兑换比例嘛……唉，给系统升级特别亏！很少有宿主舍得给系统花太多积分的，都攒着自己用。所以我们很多系统，跟宿主绑定几百个世界了，还是初始功能，升级无望。】

    林瞳看向小Q：“你从来没跟我说过啊？”

    小Q的数据流又波动了一下，带着浓浓的失落：【我、我跟他们不一样，我出场就是随时可以报废的状态，连初始功能都只有摇人……升级需要的能量更是天文数字，靠积分换，把瞳姐榨干了也换不起……】

    历史长河直播系统闻言，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了点：【你……你确实是个特例。我听说过的，C-777，你能直接收集小世界逸散的能量转换成我们能用的形式，对吧？】

    【嗯……】小Q小声承认，【可是收集到的能量杂质多，我自己转换率也不高，我因为报废体质，想要利用这些逸散的能量，效率太低太低了，想升级根本看不到希望，宿主也没法用……所以，所以我都攒起来，等召唤前辈们来帮忙的时候，当额外谢礼送给前辈们……至少，至少能让前辈们增强一点点……】

    它的声音越来越小，充满了自卑。

    一个无法升级、功能奇葩、还被所有宿主嫌弃的“小垃圾”形象，淋漓尽致。

    林瞳却嗤笑一声。

    “小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