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丹,这是一头蛟的妖丹,是元青捕到的。我想你应该用得上。但这治标不治本。”
她阖目细细感受自己的魂体,睁眼道:“你说得对,我派人查过你,我知道江州是你的,你是燕宫音的义子,但你好像懂得很多?”
燕椿和微微一笑,诚恳说道:“我是赵元青的意中人。”
……恶心,陈小圆强行压抑嫌恶的表情,不受控地打了个寒颤。
“你要蔚柳派?”
“你是元青的旧识,我自然要帮你。她诚心待你,我自然也诚心待你。若是要东西,元青会怪我。”
“燕椿和,何必装模作样?你也不必攀扯她,上回上你的当,我认,这回我有求于你,若需要做什么你直说便是。”她冷冷一笑。
“若不是元青,你根本见不到我。甚至,你不会知道我的存在。”燕椿和温和地笑了笑。那笑容虽然温和,但陈小圆知道,就像她平日里看着温婉可亲一样,那是一种面具。
“不过,倒也谈不上有求于我。全你得好处的事,如何是我装模作样呢?我实在不知要你做什么,若你执意,不如你自己想吧。只可不要再提蔚柳派这类骇人之事。”他垂目取出一个小牛头在手中把玩。
这小牛头是她陪赵元青一起去捏的,她认得。
陈小圆垂头思索,燕椿和的身份不对,一个燕宫音的义子,江州的州主,柳铮从前也不是没见过,如何她见不得?她仔细地查了燕椿和,传回的消息直说他自幼身体不好,因同父亲神似,被燕宫音自幼养在身边,宠爱非常,倒是亲子也被比了下去,从前也有人挑唆燕六和他,那人被燕六一剑杀了。他们的关系,远胜亲兄弟。他的江州,若不是靠衔燕阁是保不下来的。是因为胥州人烟稀少,连城池都没有,被其他三大门派默许的。江州这些年一直在发展商业,笼络奇巧类修者,看起来毫无威胁,让人只以为他在敛财,甚至还装模作样地收养了许多孩子。那些孩子在成年时就被放归自立,表面上看,没什么特别。
他不要蔚柳派……
那就是不是意味着……
她抬头笃定道:“你完全掌控了衔燕阁。燕六没意见?”
“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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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小陶瓷牛头喜爱地摆在旁边,摊好纸,开始研墨。
陈小圆罕见地感觉到有些吃力,但更多的是威胁性。她不想猜,她想让他自己说,这样才好判断,可她有求于燕椿和,她若猜了,无论是不是真的,她心中都会更偏向于自己猜出的真相。可这是燕椿和让她猜的。就如同他在青园书房中说的许多似是而非的话。
燕椿和画完小牛头满意地拿起看了看,他打算让人把青园的大门上的兽首门环换成这个,若是还有机会回去,她一定会佯装看不见,晚上好好罚他。
她不在,他的时间就很多,他可以慢慢陪陈小圆耗,陈小圆的耗在这里的时间越长,就会越执着于真相。聪明人大多都是好奇的,他们积极搜罗真相,探寻秘密。但真相重要吗?没有那么重要,事情能不能按照自己预期的发展才最重要。他解张垂云的题,要远比他安排下来这些事情靠后的多,那不过顺手想到的。
想引她夸赞他,是很单纯的目的。
到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