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蛮确实厉害，他可以找到硫磺，找到火精，可能是为了确保赵元青不会抛下他，一路他都尽情显摆，各种矿脉信手拈来，而金阚布也是一种柔软的矿石，只是很柔软，穿在身上也很结实。

    不远处成堆的兽尸，血液杂乱流淌，三人都换上了新衣，赵元青随便寻了个能划出痕迹的煤精，开始在山石上画，地蛮和夫洵排排坐好伸头扬下巴看，二人对视一眼，又迅速低头。

    “来来来，看这里。”

    “自今日起，咱们的……咱们的……小红帮就成立了。我是老大，你们没意见吧？”

    夫洵又开心了，立刻小鸡啄米一样点头鼓掌。

    地蛮慑于她的战力，也点头。他余光不经意扫到远处的死兽，打了个寒颤，这大母猿杀疯了。她一开始还用剑，后来干脆直接掏，犰犰的妖丹是在心脏内，她直接拽出来捏爆一甩，瞬间又朝另一个杀去，她不是在被迫的杀，她是在勾引那些兽来杀她。

    旁边这傻子只会钻到龟甲中躲着，他可是从头看到尾。

    “停，夫洵，停，你把自己要晃晕了。咱们帮的宗旨是行侠仗义。明白吗？”

    二兽都没听懂是后面说的是什么，不过不妨碍他们点头。

    “下面，我来发布咱们小红帮的帮规。第一条。”

    “小红帮帮众不道歉，不赔银钱，不接受小红帮之外的人或者兽管，有事交给老大处理，你们有意见吗？”

    二兽迅速摇头，赵元青满意点头。

    “小红帮帮规第二条，要杀你们的，你们就要杀他们，不许心软。明白吗？”

    夫洵弱弱举手：“赵元青……不，老大，我、我不敢。”

    “没事，今日之后你们就敢了。”她开朗一笑。

    “第三条，不听别人的话。唔，这点我解释一下，就是……大概意思是……”她费劲巴拉地继续说道：“就是比如，地蛮要杀我，他因为他母亲，或者因为要救他族人要杀我，但他杀不了我，这时候他哭着求我让我死。但我不能死，还要杀了他。明白吗？只有自己才能决定自己的生死”

    “暂时就这三条。之后小红帮的帮规，我会再修改增减的。”

    她说完笑眯眯地看向夫洵：“夫洵来，把你的剑拿起来。”

    夫洵拎起和青剑，这剑如今已变成轻剑，走得是灵巧路线，戳，刺，可以迅速出剑。

    这剑赵元青不想要了，它不是属于她的剑。

    这秃山应该是一处硫磺矿脉，伴生着金阚，妖兽动物都很少，只是味道也很刺鼻，熏得眼睛痛，但这已经是她如今能找到得最安全的地方了。

    不过地蛮十分喜爱这里。

    她先从垂云宗的青云十八式开始教，这是从前七叔给她的剑法之一，非常适合用轻剑的人学，而且招式阴险，明明叫青云，却招招专攻下三路，等夫洵练起来后，又拎起地蛮道：“把你鞭子解下来。”

    她接过鞭子甩了一甩，空气中出现无形波纹，仔细打量过鞭子后问地蛮道：“你这鞭子，是不是该加工一下？你母亲，同你说过吗？”

    他点点头：“需要淬炼，不必母亲说，我得去这山上。”他指了指后头的秃山道。

    “去吧，我在这会待二日。”她挥挥手。

    “……你不跟我去？”

    “又没什么危险，再说，有的话，你也打得过。”地蛮和夫洵不一样，对她来说，打架也好，比武也好，同境界下，看得是心狠。

    这山中无非也就是些兽，他如今打得过，心也够狠。

    “行。”他阴恻恻看她一眼，径自朝山上走去。

    等他走远，赵元青远远交代夫洵一声，支起重剑，神魂踏入水镜，燕椿和不在，她先躺青园的软榻上歇了两歇，才唤出水镜看看他在做什么。

    这一看让她坐起了身。

    ——

    胥州的浮空山地陷处，巨大的陨铁打造的宫殿内，燕椿和正在同母亲燕宫音闲聊。

    二人没在正殿，反而是在一个偏厅中，这偏厅内有软榻，燕椿和恹恹躺在上面，听他母亲来回踱步论道。

    燕宫音认为，修者与天地争，与众生争，只有绝对利己之人，方可走得远，左封婷沈敛难道天赋真的好吗？是他们心无旁骛，专心为己，敢舍，敢争。

    舍名利，舍亲缘，争长生，争独活。他们才能最早入虚归境，人的精力有限，修仙之路却没有尽头。

    燕椿和一手淡淡地伸出一根纤细手指拨转茶杯，等燕宫音实在没话后才道：“母亲，我是为尺玉之事道谢。”

    “……”燕宫音佯装头痛捂着头。

    “母亲同我说尺玉可容纳我神魂，从前是我驽钝，未能理解母亲的心思。”他起身一拜。

    她叹了口气有些疲惫道：“我知你要问什么，这也算是故人之托，他帮我，我帮他。当年，我去天绝山，玄昭要同我做交易，我不愿，若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