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过。
夫洵急了,他不服气道:“我能打得过,让我来。”
尺玉嘤嘤叫着,娇小的身躯在妖风中暴涨。雪白的皮毛下肌肉如波浪般翻滚,转眼间化作七八尺长的巨狐。它每一根毛发都炸立如针,眼中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它猛然张口,喷出一股漆黑的狐火,火焰所过之处,猴群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烧成焦黑的骨架。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烧焦的恶臭。几只侥幸躲开的猴子惊恐地后退,却被同伴推搡着重新挤进火海,在绝望的嘶嚎中化为灰烬。
然而,更多的猴群仍在涌来,它们踩着同伴的尸体,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疯狂的杀戮欲望,举起武器,发出刺耳的尖啸,如同潮水般向二人一狐扑来——
燕椿和趁周围乱的时候,低声对夫洵说道:“记得陈小圆交代你的事吗?去吧。”
他恍然大悟,猛地一点头,身形骤然虚化,在猴群嘶吼的间隙中化作一道青影,四蹄踏风,朝竹林深处疾驰而去。
猴王狞笑骤凝。
“想逃?!”它暴吼一声,如小山般的身躯直追而去。
燕椿和没追,回身提剑帮尺玉杀妖猴。
尺玉向来不勤奋,积攒多年的狐火吐完,只能自己用四肢杀怪,狐火终于耗尽之时,漆黑的焰尾如垂死的蛇般扭曲消散。它雪白的皮毛早已被血污浸透,利爪上挂着碎肉与猴毛,喉咙里滚动着低沉的怒吼。猴群嗅到它的虚弱,顿时骚动起来,龇着参差不齐的黄牙,从四面八方缓缓逼近。
树冠间忽然传来刺耳的吱喳声。
几只红毛妖猴在枝杈间闪电般窜跃,它们的长尾缠着淬毒的荆棘,爪中攥着尖锐的骨刺。领头的猴妖突然倒吊而下,腐烂的涎水滴在尺玉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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尺玉猛地偏头,那口黄牙堪堪擦过它的颈毛。更多的猴影从树冠扑下,宛如一场腥臭的暴雨。
燕椿和的剑光比他的身影更快。
一道银芒横空劈落,最先扑下的猴妖在半空中被斩成两段,血肉哗啦洒了一地。他旋身接住尺玉,后背重重擦过地面,碎石与断刃刮开衣衫,在皮肉上拖出长长的血痕。
剑锋上挑,将另一只凌空扑来的猴妖钉穿咽喉。黑血喷溅的刹那,燕椿和借力翻身而起,剑刃划出半轮冷月,三颗猴头齐齐飞起。
尺玉在他怀中骤然缩回小猫大小,炸着毛发出尖利的呜咽。
猴群再次包围圈已经缩至三步之内。它们踩着同伴的尸体,眼中跳动着癫狂的光,燕椿和突然笑了。
“来。”他轻声道。
他的剑快得只剩残影,每一次挥斩都带起一蓬血雾。猴群的武器在接触剑锋的瞬间便崩裂成碎片,持械的前爪还未来得及坠落,剑光已穿透下一具躯体。
不过很快,他提着淌血的剑呼吸急促,转头要跑——没办法,好累,好多猴子,这也就是他的极限了,真的打不过。
一只狡猾的老猴突然从尸堆下窜出,一跃两爪直奔燕椿和双眼,尺玉不知何时已蹿到他肩头,一爪拍碎了那猴的天灵盖。脑浆迸溅中,小白狐嫌弃地在燕椿和衣领上蹭着爪子,尾巴却紧张地缠住他的脖子。
另一侧已经跑到竹林中的夫洵握着剑的手微微发抖,剑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