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中学的车,也是从参加甄选开始远离的他,所以他从没有这样和严寻昼相处过。
但或许是仍旧一左一右隔的不远,这让钱无绣想起幼时被哥哥牵着从院子回屋的场景,朦胧而恬静。
这会给他一种在回家的错觉,就好像真的还有属于他自己的归宿。
都是假象而已。
等擦净玻璃上的雾气再去看,后面迷蒙的美梦其实是幻影,只有残留在指腹的冰凉水汽是真的,刺骨剜心。
他没有哥哥,也回不了家了。
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那道隔断现实与幻影的玻璃粉碎成渣,于是他看见了曾经。
烈日炎炎,麻雀都觉得地面烫脚,一路蹦得比往常还高。
一道身影翻越障碍轻巧落地,惊得鸟儿双双飞远。
严无绣略撑一下地面,又站起朝前跑去,原本长长坠在脑后的长生辫此刻被主人咬着中段,末尾随着动作起伏俏皮地晃荡。
今天严送山难得有空,正陪小儿子做体能训练,成为被追逐的目标。
他回头确认完身后情况,暗暗估算严无绣还能坚持多久,余光却瞥见训练场的大门处多了一道身影。
严寻昼回来了。
显然,小儿子也看见了,一声“哥哥”雀跃着喊出口,很是惊喜。
出声的瞬间,长辫掉落,环绕着主人荡了条弧。
严送山笑着迎上去:“甄选结束了?”
两年没见,严寻昼轮廓更加成熟锋利,已经有了他父亲的影子。
“结束了,很顺利。”
严送山抬手拍了拍他的肩:“我一直知道你没问题,等收员开始来办入队手续吧,以后也能帮我搭把手了。”
严寻昼点头:“好。”
“无绣,不用练了,休息吧。”严送山转头喊小儿子过来,随后嘱咐严寻昼,“你弟弟天天念叨你,我先去切点西瓜,你把他领回来吃。”
严送山前脚刚走,后脚严无绣就跳来了:“哥哥,这么久累不累呀?”
严寻昼看着他好久没说话,直到严无绣要皱眉,才点点头:“先回去吧,这里很晒。”
严无绣摸上自己晒得发红的脸颊:“是太晒了。”随后自然而然牵上哥哥的手往回走。
严寻昼把手挣了出来:“多大的人了。”
严无绣呆了一瞬,妥协地收回手:“总署律章也没规定已满十五岁就不能和哥哥拉手呀。”
“路走不稳的小孩儿才需要牵着。你现在还会走路摔跤么?”
被熟稔的语气这么一逗,严无绣心情又好了起来,一路跑回屋:“走路都这么慢,是你怕摔吧!”
等严寻昼走到客厅时,严无绣刚端了两盘西瓜放在茶几上。
水红的色泽十分诱人,丝丝凉气很好的缓解了酷暑的难耐。
“哥哥,尝一口?”钱无绣挑了一牙西瓜递到严寻昼嘴边。
严寻昼把瓜推至弟弟面前,而后自顾自到沙发上坐下:“你先吃。”
这已经是哥哥回来后第二次拒绝自己。
以前从来不会这样。
严无绣不依不饶,追到严寻昼旁边:“你吃。”
严寻昼还想拒绝。
严无绣眯了眯眼,一手撑在哥哥的腿上,一手固执的递着瓜,倾身威胁道:“吃不吃?”
严寻昼怕他重心不稳,外侧的手护着弟弟的腰,神色迟疑片刻,正要张口。
严无绣满意地笑出浅浅梨涡。这才对嘛,以前哥哥明明也会喂自己呀。他喂哥哥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难道两年不见面,哥哥就不接受了吗?
不可以。
“干什么呢?”严送山从厨房走过来,看见客厅的兄弟俩有些好笑,“小昼,吃个瓜还要弟弟喂?”
那口瓜终究没喂成。
听见父亲声音的瞬间,严寻昼如梦初醒般推开严无绣。
那只护在腰间的手不知何时被主人撤回,严无绣跌回沙发勉强坐稳,愣愣地看着哥哥。
严寻昼的眼神在那一瞬变得很复杂,似乎想要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留下一句“对不起,哥哥没控制好力气”就转身离开。
严寻昼和父亲说了什么,忽远忽近模糊不清,紧接着两个人都上楼去往书房,转眼客厅就只剩严无绣一个人。
他在恍然间意识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
瓜甜的发苦。
鼻尖突然嗅到一丝陌生的气味,但却诡异地让人心安,抚平了梦的褶皱。
钱无绣迷蒙地睁开眼,只来得及捕捉一双收回的手。
他目光追寻过去,撞入严寻昼漆黑的瞳孔。
梦里哥哥的眼神,好像和现在不一样。
座椅靠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调整至倾斜的角度。许是车里温度太合适,钱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