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60-70  我那凭子上位的师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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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嫂子正坐在孩子身边默默落泪。

    见是他来了,那虚弱的女人忽然像疯了一样扑了过来,用尽力气捶打他、撕扯他,声声泣血地吼叫:“畜生!是你害死了你哥哥!……你就是个怪物,生下来就是个怪物!……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那些龌龊的心思!如果秉望还活着,也一定会厌恶你,恨不得你去死!”

    田秉堂任由她打骂,被她抓的满脸是血也没有丝毫反应,直到女人再也没有一丝力气,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

    田秉堂披头散发,衣衫凌乱,血流满面,他直勾勾地望着地上的女人,用一种疯狂到极致反而显得平淡的声音说:“你一定很爱他吧?”

    女人止住了哭声,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危险,那眼神盯住她,仿佛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看某种将死的猎物,她本能地向后退去。

    “如果没有你,”田秉堂一步步走来,俯下身,一把抓住了女人的脖颈,用力攥紧,“哥哥怎么会离开我呢?”

    女人拼命挣扎,然而无济于事,很快就被他掐得翻了白眼。

    “但我原谅你,”田秉堂另一只手拔-出一把短刀,他的眼神如同刀锋一般雪亮而残忍,“我给你一个机会为哥哥做最后一件事。……把你的心借给我用用如何?”

    手起刀落,热血飞溅,田秉堂亲手剖出了苏秀贞的心。

    ——真心人之真心。

    他很快把迷迷糊糊正要醒来的田宴再次迷晕,从他尾椎骨里抽出了很小的一片带着血的骨片。

    ——骨血之骨血。

    然后他叫来仆从和他一起处理了尸体,把田宴抱回田家老宅,拿着苏秀贞的心和田宴的碎骨,来到了临时安置哥哥的灵堂。

    此时,哥哥残破的尸身静静地躺在冰棺中。

    田秉堂在冰棺旁安静地坐了一会儿,望向哥哥的眼神柔和而坚定。

    随后他再次拔-出那把还沾着血的短刀,挽起了自己左腿的裤脚,他先天残疾,左腿比右腿短,且左脚畸形,看上去就像个拳头大的粉嫩肉球,因为这个,小时候去学堂念书,被同窗嘲笑,叫他“小瘸子”、“独脚仙”、“球球怪”……

    每每都是哥哥替他出头,跟那些坏小孩打架,把那些人打得头破血流,自己也伤痕累累,回家还要挨骂。

    后来哥哥按照他腿脚的形状,亲手给他做了鞋子,他穿上之后,不仅舒服,走路一瘸一拐的样子也改善了很多。

    田秉堂看着自己丑陋的左脚,又想起小时候的往事,他先是哭,又是笑,又哭又笑地说:“哥哥,我好想你,我等你回来。”

    言毕,他将短刀高高举起,斩向自己的左脚,一阵剧痛,淋漓热血喷溅而出,肉球滚落在血泊之中。

    田秉堂痛得脸色煞白,冷汗涔涔,咬牙喃喃一句:“……手足之手足。”

    三件血腥不祥之物,与田秉望的尸身一起烧成灰,盛在了灰色的骨灰坛中。

    之后,田秉堂的生意越做越大,涉及产业众多,而这其中最赚钱的,就是贩妖的生意,为了更便利安全地买卖妖奴,他在摩罗谷开了摘星堂,又在一山之隔的镇子建了田家大宅,直到如今。

    而这七年间,每逢田宴的生辰,还要取了他的心头血,滋养田秉望的骨灰,以期最终完成那个复生之法。

    月行之从这些隐秘肮脏的记忆中抬起头,望向供桌上点的“引魂香”,他已经明白那是做什么用的。

    魂魄找附着物也不是乱找的,一般会不自觉地找到一个离自己原来的家、亲人或者尸体比较近的地方,在这个地方找一个和自己比较相似的、刚刚死去的人。

    而引魂香的作用,就是在那个亡魂归来之后,能快速指引出他的方位。

    如果那复生之法真的有用,那田秉堂只要守着引魂香,七日之内,就能凭借烟气飘散的方向找到他重生归来的哥哥。

    ……

    后半夜更冷了,天上无星无月,秋风瑟瑟,细雨纷飞。

    月行之跟着温露白出了田府,师尊一路都没有说话,他脚步匆匆,却又好似不知道要往哪里走,空寂的街道上有大大小小的水洼,他甚至都忘了要跨过去,直接踩进水里打湿了靴子。

    月行之跟在温露白身后,保持着十几步的距离,他觉得师尊现在可能需要静一静。

    望着温露白清瘦而孤独的背影,月行之忽然想起,在小花筑修行期间,在一个夏天的傍晚,温露白带着他们三个师兄弟在合欢树下的石桌上读书,读的是一本关于生死魂灵的书,读完之后,温露白说:“从古到今,只有极少数的人能飞升成神,其实我们大多数人还是会死的,只不过早晚不同罢了,你们觉得为人一世,从生到死,能给这世间留下些什么呢?”

    三个少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袁思齐一向是标杆榜样,回答问题也最积极,率先道:“那自然是一个人的善行和功绩,仙族除魔卫道,凡人帝王开疆拓土,就算是妖族和魔族……千年大战时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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