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在哪里?
最关键的地方,男人却骂着粗话,愤愤地挂了电话。
黎叙闻低头看着已经变成一潭死水的声波。
其他线索没有痕迹,而剧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进来,今天是最后的机会。
所以现在只有一条路了——报警。
现在还有机会审出交易地点,等他们交易完,那就真是盐化在水里,影子都难求了。
她将情况简单描述给同事,让对面赶紧报警,同时迅速判断自己到出口的距离,估摸从这里脱身需要多久。
这时候,她脚边突然蹿出一个活物,飞快地从她脚面上跑了过去!
她手一抖,手机从她掌心滑出,啪地一声摔在了地上。
电话男本来还在骂骂咧咧,门口却突然传来一声异响。
他猛地扭过头:“谁?”
门外无声。
他侧耳听了一阵,叫了一声同伙的名字,无人回答。
思索几秒,电话男觉得兹事体大,放轻脚步走出去,走廊上的黑暗包裹着他,浑然一体。
除了隔壁那个小房间的房门,裂出的一小道缝隙。
他盯着地上那道细瘦的月光,无声地笑了。
猎物藏进了陷阱,还以为天衣无缝。他只要动动手指,就能让它自己跑出来。
电话男饶有兴致地将冒着浓烟的烧火盆端出来,把剩下的收据和账本全部点着,扔进那小房间,迅速关上了门。
然后站在门口,好整以暇地等着里面的动静。
浓烟从门缝底下源源不断挤出来,可五分钟过去了,里面竟没任何动静。
这么豁得出去?准备顽抗到底?
电话男彻底失去了耐心,正准备开门进去捉人,嘎吱一声,他身后的安全门忽然开了。
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从后门进来,身后跟着他的同伙,一回头,便跟他四目相对。
“怎么?”齐寻问:“……这什么味道?”
电话男看了眼同伙,讪讪道:“哦,烧点杂物。”
仓库主适时插话:“走吧?去别处看看?”
电话男死死盯着房门,表情僵硬道几乎扭曲了。
齐寻扫他一眼,正准备往前走,忽然听见小房间的门背后,有一种奇怪的响动。
是竭力压抑的呼吸声,和几乎忍到强弩之末、即将爆发的呛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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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想到了刚刚那个藏身在缝隙里的女人。
他脚步一顿,落后半步,趁两人没反应过来,轻轻扣了一下小房间的门,用最轻的声音道:“出来。”
滚滚浓烟顿时倾泻而出,呛得其余两人吱哇乱叫,昏暗走廊内一时什么都看不清了。
黎叙闻憋着最后一口气,眼眶被熏得生疼,在浓烟中几乎凭着记忆和本能,盲跑到安全门前。
她借着这两三秒珍贵的时间差,迅速摸到门把手,攥着手里的东西闪身而去。
在一片烟雾和混乱里,安全门极轻地响了一声。
那个多余的呼吸声,就这样消失在了声场里。
电话男立刻破防大叫:“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