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反应过来,在他确认了外面真的有第三个人的时候,心脏几乎蹦到了嗓子眼。
“哎——那个女娃,你在这做啥?你家里人呢?”
一阵奔跑的脚步声,齐寻听见她语无伦次地跟对方说下面还有活人,埋了很久,眼看人要不行了。
对方一听下面有人,不敢耽搁,确认了位置,飞快地说:“大本营现在根本没有闲着的人,这样,我回去找人来,小伙子,你再坚持一下!”
齐寻嘶哑道:“我家里人,家里人还在后面的楼房里……”
男人抬头望向前方一眼望不到头的废墟。
他沉默了很久,才说:“好,好,我叫他们带上探测仪来。”又对女孩说:“你也别在这里了,跟我回大本营,要是余震来了你就危险了!”
这句话落进齐寻耳朵里,他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了身边凸起的一段碎墙。
上面静默了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才终于又听到文文说话:“大叔你也说了,大家都腾不出手来,万一你也去忙了,他怎么办?”
“咋可能,一条人命哩,”男人说:“你一个女娃娃,在这能帮上啥忙?”
“他只有一个人,如果大家觉得一群人比一个人更值得救,那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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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说得掷地有声:“我爸说,认定了对的事,就一定要坚持到底。我就在这等着,哪也不去。”
男人的声音陡然变小,似乎转身离开了:“你这娃娃……你告诉我你爸……我去……”
文文的脚步声踩着他的,跟上去求情:“我爸……记者……叫……你……”
她语速很快,齐寻慌乱的呼吸声盖过了她遥远的话音,绝大部分对话都飘散在了风里。
他只模模糊糊知道,她好像要为了他,留下来。
男人急匆匆走了,剩下他们两个,还是隔着横七竖八的石板,相闻不相见。
“你放心,我爸爸肯定会来找我的,”女孩说:“我爸爸最爱我。”
齐寻鼻子酸胀着,想,我爸爸也很爱我。
为什么要对他不耐烦,为什么没有答应他去厂子看看,这样起码他会高兴。
他蜷缩起来,抱着自己的膝盖,忽然想发疯一样地大哭,可最后,一切也只能归于一双干涩的眼,和一声不甚明显的呜咽。
这场等待一直持续到他们都没有力气再多说一句话,远处由断裂混凝土堆出的地平线上,才终于出现了救援队的影子。
救援队制定了救援方案,操作一起开来的吊升工程车,轰隆作响,准备给受困者开出一条通路。
上方石料被一层一层吊起,每听到一次吊钩的声音靠近再远去,齐寻就觉得头顶上轻了一分,呼吸也敢放肆地更深一点。
工程车刚工作了十分钟,齐寻只听见文文尖叫了一声,紧接着响起救援队员的声音:“发现伤者!医疗队!”
脚步声纷至沓来,有人焦躁的话语夹杂在一片混乱中:“小姑娘,别看了……人可能不行了。”
他听见文文大哭:“我明明听见那边有人……我明明……”
齐寻心跳一滞,背后蓦地爬上一阵森冷的寒意!
他这才有余力去回想,他求文